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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家奴亲王枉用心,希特勒传

日期:2019-09-26编辑作者:www.qg777.com

  阿道夫·希特勒出生在一个中下等人家,但却有着与一般劳动人民家庭所不同的经历。
  
  他的祖父、父亲都是地地道道的奥地利人,祖祖辈辈住在瓦尔德维尔特尔迪,这里位于多瑙河和波希米亚-摩拉维亚边界之间,丘陵起伏,森林密布,有不少农家村庄和小块农田。虽然距离首都维也纳只有50英里左右,却有着一种穷乡僻壤的景象,就像奥地利生活的主流没有经过这里一样。这里的居民性格保守执拗。但希特勒一家人却与众不同,有一种不能安定下来的气质,总是要想从这个村庄搬到另外一个村庄,从这个行业改做另外一个行业,和亲戚们的关系都比较疏远,而在同女人的关系上,喜欢过一种罗曼蒂克的波希米亚式的生活。
  
  阿道夫·希特勒是一个奥地利海关小职员第三次婚姻中所生的第三个孩子。1889年4月20日晚上6点半,呱呱落地,出生在勃劳瑙镇一家名叫波麦的小客栈里。父亲是个私生子。考虑到他的出身和早年的生涯,很难想象有比他更不相称的人来继承俾斯麦、霍亨佐伦家族皇帝和兴登堡总统的衣钵了。
  
  阿道夫一家都有一种古怪的脾气。祖父约翰·希特勒是个打短工的磨坊工人,为了招揽活计,整天价在下奥地利各个村庄走村串户。1824年,阿道夫·希特勒的祖父同当地一个穷人家的姑娘成了亲,婚后5个月生了个儿子,因为不足月,加上生计困难,没过多久,母子二人先后夭亡了。从此,老约翰·希特勒又过起了鳏夫生活。18年后,老约翰在杜伦绍尔做工的时候,又娶了一个47岁的农妇,名叫玛丽亚·安娜,她是施罗尼斯村庄的人。这位夫人,虽过烟花盛年,但她的私生活并不检点,在结婚前5年就生了一个私生子,名叫阿洛伊斯,这就是纳粹元首阿道夫·希特勒的父亲。阿洛伊斯的真正父亲到底是谁?众说纷纭,有的说是约翰·希特勒,有的说不是,但这都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过约翰娶了这个女人之后,并没有按着当地的习惯,把这个儿子正式登记,因此,这个孩子长大后,人们都叫他阿洛伊斯·施克尔格鲁勃。
  
  安娜1847年去世,此后30年,老约翰销声匿迹,不知漂流到何处去了。直到他84岁那年,约翰才在瓦尔德维尔特尔迪认子归宗。他在三个旁证面前,向一位公证人宣誓,他就是阿洛伊┧埂お施克尔格鲁勃的父亲。从此以后,阿道夫父亲的合法姓名就改为阿洛伊斯·希特勒了。自然这个姓氏也就传给了他的儿子。
  
  对此,多思善想的德国人曾有种种推测和评论。有的说,如果这个84岁的流浪汉在他妻子去世30年后没有突然出现,承认自己是年已39岁的儿子的父亲的话,阿道夫·希特勒的姓名就成了阿道夫·施克尔格鲁勃了。这个姓氏由德国南部人读起来,声音是非常滑稽可笑的。希特勒本人似乎也承认这一点。他曾告诉他少年时代的一位密友说,施克尔格鲁勃这个姓氏在他看来非常粗鄙俗气,既不好听,又累赘拗口;而希特勒这个姓氏既顺口,又好记。因此,没有比他父亲改姓更使他高兴的了。
  
  阿洛伊斯的母亲早逝,父亲常年在外,因此阿道夫·希特勒的父亲是由他叔父扶养大的。阿洛伊斯成人之后,起初在希皮塔耳村学做鞋匠,但是他像他的父亲约翰一样,喜欢游荡,缺乏固性,不久就到奥地利首都维也纳谋前途去了。到18岁的时候,他在萨尔斯堡附近成了奥地利海关的边境警察,9年后提升为海关小职员,当时就娶了个海关官员的过继女儿安娜·格拉斯尔-霍勒为妻。夫人给他带来了一份小嫁妆和社会地位。但是,这次婚姻并不美满。论年龄,女方不仅比丈夫大14岁,而且身体虚弱,一直没有生育。16年后两人就分居了,再隔3年,在1883年,她就去世了。
  
  阿道夫·希特勒的父亲阿洛伊斯是个好色之徒,在与妻子安娜·格拉斯尔-霍勒分居前就与一个年轻的旅馆厨娘弗朗席斯卡同居了。她在1882年为他生了一个儿子,取名为小阿洛伊斯,这就是希特勒异母同父的大哥。在发妻去世后1个月,他就同厨娘正式结婚,3个月后又生了个女儿,名叫安吉拉。第二次婚姻历时也不久,不到1年弗朗席斯卡就因肺病死亡。
  
  阿洛伊斯生就的桃花运,在二房夫人去世6个月后,就同他的外甥女结婚了。新娘不是别人,正是抚养他成人的并为之过继的亲叔父的外孙女。姑娘名叫克拉拉·波尔兹尔,年方25岁,比她的舅舅丈夫年轻23岁。那时舅舅和外甥女结婚,这不仅在东方被认为是不合伦理的,就是在男女社交开放的西方国家也是少见的。当时村中曾流传着这样一首打油诗:"舅舅甥女配婚姻,年龄悬殊笑煞人,生儿育女乱了套,伦理体面全丢尽。"因为阿洛伊斯是克拉拉的舅父,他们要结婚,必须申请教会批准。其实这位海关职员在第一个妻子在世时,就以膝下空虚为名把克拉拉领来做过继女儿,当时他就生了歹意,打算病妻一断气就娶克拉拉为妻。这件事情所以拖到1885年1月7日才办,主要是在克拉拉满16岁到了合法结婚的年龄时,就发生了阿洛伊斯正式改姓和继承叔父(克拉拉的外祖父)遗产的事。在这个节骨眼儿,舅舅和外甥女结婚,怕被人耻笑;此外,也许因为阿洛伊斯在这时与厨娘弗朗席斯卡已同居。因此,这桩婚事就被推迟了。在这种情况下,年已20岁的克拉拉一气之下就离开舅舅家到维也纳去当女佣人了。
  
  在克拉拉与舅父结婚刚满4个月,就生下了头一个儿子古斯塔夫,不幸在襁褓中夭折,1886年生下第二个孩子爱达,也没有活成。阿道夫是阿洛伊斯第三次婚姻中的第三个孩子。以后,阿道夫的母亲又接连生了两个弟弟。阿洛伊斯一生结过三次婚,生养了七个孩子,但只养活了三男一女,其中阿道夫·希特勒是全家"最出类拔萃"的了。
  
  希特勒同父异母的哥哥阿洛伊斯·马茨尔斯伯格(后来正式改名为阿洛伊斯·希特勒),在一生中有好多年一直在吃官司。根据德国作家海登的记载,他在18岁时因偷窃而被判5个月徒刑,20岁时又因为同一罪名被判8个月的徒刑。他最后搬到德国住,结果又继续出事。1924年,阿道夫因为在慕尼黑举行政变而身陷囹圄,阿洛伊斯在汉堡因为重婚而被判6个月的徒刑。直到国家社会党执政后,阿洛伊斯的境况才好了一些。他先在柏林郊区开了一家小啤酒店,在战争爆发前不久,就搬到首都繁华的西区维登堡广场。从此顾客盈门,买卖兴隆。
  
  阿道夫的异母同父的姐姐安吉拉是个漂亮的姑娘,年轻时嫁给税务官拉包尔,后来姐夫死了,希特勒把她接到德国来替他管家。她于1936年离开了他,又嫁给德累斯顿的一位建筑教师,当时希特勒已是德国的总理兼独裁元首,对姐姐的离去很不高兴,据说连结婚礼物也没有送。姐姐安吉拉是一家中唯一同阿道夫来往密切的人。不过还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安吉拉的女儿,也就是希特勒的外甥女吉莉·拉包尔,一个美丽的少妇,不久阿道夫就同她发生了爱情。正是:舅舅爱外甥女是门风,阿道夫·希特勒步父行。
  
  希特勒就是诞生在这样一个家庭中,并在这个家庭中受到熏陶和影响。在他年满六岁的时候,父亲把他送到一家公立的学校念书。恰好这年正是希特勒的父亲从海关退休的时候,那是1895年,刚好58岁。在此后四五年中,这个按捺不下心的靠养老金为生的人,在林嗣附近的许多村子里搬来搬去。到他儿子12岁的时候,已搬了七个地方,换了五个学校。希特勒在兰巴赫附近的本笃派修道院学习了2年,他参加了唱诗班,选了唱歌课。据他自己记载,他梦想将来做牧师。
  
  11岁的时候,阿道夫被送到林嗣上中学。这需要他父亲破费一点钱,也说明他父亲有志让儿子走自己的道路--做个公务员。但是,这却是做儿子的最不想做的事。
  
  希特勒后来回忆说,"当时我才11岁,不得不第一次违抗我父亲的意愿……我不想当公务员。"他对纳粹党的副领袖赫斯讲述了他当时的思想:
  
  我不要当公务员,不,不。我父亲为了要使我热爱这个职业,对我讲了些他自己一生经历中的故事,但是这一切努力的结果适得其反。我一想到坐在一间办公室里,被剥夺了自由,不能再自由支配我的时间,不得不把我的一生花在填写各种各样表格上面,心中就感到作呕。……有一天,我终于决定要做个画家,做个艺术家。我的父亲听后吃了一惊,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什么画家?艺术家?"
  
  他疑心我发疯了,也很可能他以为听错了或者理解错了我的话。但是一等到他弄清楚了以后,特别是他意识到我不是开玩笑以后,他极其坚决地反对这个打算。
  
  "艺术家?不行!只要我还剩一口气,我决不答应!"我父亲决不改变他的"决不!"而我却加强了我的"决心!"
  
  这场斗争第一次表现了希特勒倔强的性格,这种性格日后终于使他克服了看来是无法克服的重重障碍和困难,而促使了他狂妄野心的发展;而且使反对他的人目瞪口呆的是,这种意志使得德国和欧洲盖上了一个无法抹去的烙印。
  
  希特勒后来说,这次冲突的一个结果是,他在学校里就不再好好念书了。“我想,我父亲发现我在中学里成绩不好以后,就会让我实现我的梦想,不管他是否愿意。”
  
  34年以后写的这段话,可能有一半是为他学习成绩不好辩解。希特勒在小学里成绩一贯良好。但在林嗣中学里却坏得异乎寻常,终于在没有得到应有证书的情况下,不得不转学到距林嗣相当远的希太尔州立中学,他在那里呆了不久,没有毕业就离开了。
  
  希特勒在学习上的失败,使他后来耿耿于怀,常常嘲笑教书"先生",嘲笑他们的学位、文凭和学究气。甚至在他临死前34年在最高统帅部里忙于军事战略、战术和指挥大的战役的时候,他也常常在晚上同他党内的老伙伴闲谈时挖苦他年轻时的教员如何愚蠢。这个疯狂的天才,这时已是亲自指挥部署在伏尔加河到英吉利海峡的几百万大军的最高统帅了,他的这种聊天内容还有一部分保存在《希特勒秘密谈话录》里:
  
  想到担任我的教师的那些人,我就觉得他们大多数是有点疯癫。称得上是好教师的人是例外。这种人居然有权阻挡一个青年的道路,使人觉得真是可悲。(1942年3月3日)
  
  我们的教师都是专制魔王。他们一点也不同情年轻人;他们的唯一目的是要填塞我们的脑袋,把我们变成像他们那样的博学人猿。如果有学生显出一丝一毫独创性,他们就要无情地折磨他,我所认识的一些模范学生,后来在社会上都失败了。(1942年9月7日)
  
  在希特勒的学生时代,唯一给了他强有力的、后来证明是有决定性影响的是林嗣中学的历史教员利奥波德·波伊契博士。他的家乡在南部同南斯拉夫人接壤的德语边疆地区,他在那里遇到的种族纠纷的经历,使他成了一个狂热的日耳曼民族主义者。虽然波伊契博士给他的这个学生的历史分数只是"中",他却是希特勒热烈赞扬的唯一教员。希特勒后来写道:
  
  我有幸遇到了一位很少的人懂得的……去芜存精的原则的历史教员,这对我后来的生涯也许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在林嗣中学我的教师利奥波德·波伊契博士身上,这个条件得到了真正理想的满足。他是个温和但是严格的长者,不仅能够以其滔滔不绝的口才吸引我们的注意,而且也能够使我们听得出神。即使到今天,我还怀着真正的感情怀念这位头发斑白的人,他的激烈的言词,有时能使我们忘记现在,好像变魔术一般,把我们带到了过去的时代,穿过重重的时间之雾,使枯燥的历史事实变成生动的现实生活。我们坐在那里,心里常常燃烧着热情,有时甚至感动得流泪……他利用我们萌芽状态的民族热情作为教育我们的手段,常常唤醒我们民族荣誉感。
  
  1903年,希特勒的家庭发生了重要的变故。1月3日,他的父亲阿洛伊斯·希特勒因肺出血溘然去世,享年65岁。他的病是在早晨散步时发作的,几分钟以后就在附近一家客栈里死在一个邻居的怀里。当他的13岁儿子看到父亲的尸体时,不禁痛哭失声。希特勒的母亲当时42岁,住在一所简陋的公寓里,靠不多的积蓄和养老金抚养两个遗孤阿道夫和保拉。她秉承丈夫的意愿,百般劝说儿子好好进学校读书,继承父业,但希特勒却比以前更加坚定,下决心不愿干这个行业。阿道夫继续荒废他的学业。
  
  希特勒常常说此后的二三年,是他一生中最快活的日子。他不愿上学,母亲又劝他去做工,学一种手艺,他却陶醉在将来做艺术家的美梦里,整天在多瑙河畔逍遥闲荡,享受"空虚的舒服生活"。虽然体弱多病的母亲靠微薄收入很难维持生计,年轻的阿道夫却拒绝出外谋生来帮助母亲。用任何正当职业来维持哪怕是他个人的生活,对他来说却是想也不愿想的,而且毕生如此。
  
  希特勒虽然下定决心要做艺术家,但是他在16岁的时候,已经热衷于政治了。当时他对哈布斯堡王朝和奥匈帝国境内的所有非日耳曼民族已经有了强烈的憎恨,对于凡是日耳曼的一切,都有着同样强烈的热爱。16岁的希特勒,已经成了一个死不悔改的狂热的日耳曼民族主义者。
  
  尽管过了这么久的闲荡生活,他似乎很少有一般少年所有的无忧无虑的心情。据希特勒少年时的密友库比席克后来回忆说:"他处处只看到障碍和敌意,他总是碰到什么东西同他作对,总是同世界闹别扭。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他把什么事情看得很开的。"就在这个时候,这个厌恶学校的青年人忽然喜欢起读书来。他参加了林嗣成年教育图书馆和博物馆学会,大批大批地借阅图书。他的少年友人回忆,他总是埋头在书堆里,其中最喜欢阅读的是关于德国的历史和德国神话的著作。
  
  到了1906年,希特勒满17周岁后,林嗣这个小城市已经不能满足他的要求了。金碧辉煌的巴罗克式的帝国首都维也纳,就开始向这个野心勃勃、幻想驰骋的青年招手了。于是,他带着母亲和亲戚们凑的一些盘缠,到这个大都市混了2个月。虽然维也纳日后成了他一生中度过最惨淡岁月的地方,惨到几乎流落街头,但是他第一次到那里的时候,犹如刘姥姥进大观园,维也纳处处使他目眩神迷。他成天价在街头闲逛,兴奋地瞻仰环城路附近的宏伟建筑,在博物馆、歌剧院、剧场中所看到的景象使他眼花缭乱,如醉如狂。
  
  在这里,他想完成他当艺术家的宿愿。1年以后,1907年10月,他又回到首都来参加美术学院的入学考试,这是他要实现做画家的梦想的第一个实际步骤。他当时年方18,充满希望,像一匹野马,但是这种希望因为成绩不佳而马上化为泡影。但希特勒并不死心,次年又试了一次,这次由于他的绘画太差,根本没有让他参加正式考试。后来,他又想进建筑学校,也终因学业不济,没有去成。这些,对于这个野心勃勃的青年来说,仿佛是晴天霹雳。
  
  真是祸不单行,又一个噩耗向他袭来。这时,他母亲又患了致命的乳腺癌。于是,他就回到林嗣。自阿道夫离开学校以来,多灾多难的母亲和姐姐凑钱供养了他达3年之久,但他却一点成绩也没有。1908年12月21日,林嗣开始披上圣诞节的盛装时,阿道夫·希特勒的母亲去世了,两天后她被葬在利昂丁丈夫的墓边。对于这个19岁的青年来说,无疑是个可怕的打击。他说:"我敬畏父亲,却爱母亲,她的去世使我的宏愿突然不能实现,贫困和残酷的现实迫使我作出一个迅速的决定:我面临着想办法谋生的问题。"
  
  想办法!他无一技之长,又一向轻视体力劳动,从来没有想靠自己的劳动赚一分钱。但是他并不气馁。他向亲友告别,发誓他若不得志,决不回乡。正是:浪子狂游寻天堂,野心勃勃去他乡。

  图里琛换了一等侍卫的服色,浑身鲜亮,格外精神地走进来,此时,雍正已经改变了主意,要把年羹尧的事先放一放了。他回过头来看了图里琛一眼说:“不要说谢恩的话了,朕有差使给你。隆科多舅舅的财产多得都没处搁了。你叫几个人去看看,他挪到哪里去了?弄清以后,请旨查抄!”

  张廷玉刚才进来的时候,没有听见雍正和允样的谈话。他当然不知道如今的允祥已经重又焕发起了活力,便连忙答应一声:“臣谨遵怡亲王宪令。”

  “扎!”

  雍正在一旁说:“廷玉,你是知道的。这件事朕和十三爷曾经几上几下,干了好多年,可是,还是没能干好。这次由十三爷坐镇,朕为你们撑腰,一定要清出个名堂来。这些贪贿的官吏,一个个都是国家的蠹虫。不能对他们手软,要狠下心来,彻底地查清。国丧时期,没有空办这件事,可能有些人已经把财产转移了。不要紧,大不了再费点事,一定要追回来。你们只需防着他们不要自杀就行,不要害怕把他们弄得倾家荡产!好,你们都跪安吧。”

  隆科多辞去九门提督的消息,年羹尧在刚出京时就知道了。皇上在朱批中告诉他说,“舅舅辞去九门提督一职,是他自己的主意。朕事先并没有吹过风,也不曾透露过任何想法”。年羹尧虽然不信雍正这话,可他却清楚地意识到,隆科多如今已经失宠了!当时他就想,假如把隆科多空出来的“上书房大臣”一职,加到他年大将军的头上,不也是一件好事吗?所以,他不但没有觉得什么意外,倒是有几分高兴。

  “扎!”

  可是,当隆科多被抄家的邸报传到西宁后,年羹尧却不能不动心了。他知道,隆科多是皇上身边名次排在最前边的机枢重臣。他的圣眷和宠信,绝不在自己之下,怎么会说抄就抄了呢?他隐隐地觉得好像风头不大对了,但想来想去,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把桑成鼎叫来吩咐说;“连日没有睡好觉,头疼得厉害,今天的衙参免去了吧。你去让各位将军全都散了,再请汪先生和九爷过来说说话。”

  孙嘉淦被雍正皇帝发作了一顿,又从养心殿里赶了出来,心里头这份窝囊就别禔了。他怎么也想不通,皇上那么精明强干的一个人,为什么这样不讲道理呢?自己一心一意地为国家着想,为百姓着想,想要改革朝廷弊政,为万民造福。可是,没有想到却受到了这样不公正的待遇,挨了训斥不说,连官职也丢了。今后还叫我怎么生活,怎么见人,怎么有脸在朝里混下去?

  “是,老奴这就去办。不过,刘墨林参议今儿个去了岳帅大营。他临走时说,回来还要拜见大将军,不知你要不要见他?”

  出了养心殿,他就觉得有不少人的眼睛在盯着他看。他们大都是宫里的太监和宫女们,这些人平日里在皇宫里侍候皇上,难得看到什么希罕。今天从宫门口传来消息说,有个长得很丑的人和他的顶头上司打起架来,把衣服都扯破了。皇上一气之下,把他给传了进来,正在里边训斥哪。这可真是千年也难得一见的新鲜事,不能不看看。于是,只要能够走开的人全都跑出来了。等啊,等啊,孙嘉淦终于出来了。只见他衣衫不整,领口扯烂,摘了顶戴的头上,发辫全都披散着。一张冬瓜皮似脸上,沾满了泪痕。他嘴也歪了,眼也斜了,连走路都是踉踉跄跄的。这个模样,真是要多可笑就有多可笑。别看这些太监、宫女们平日在皇上面前规规矩矩、低眉顺眼的,可是,躲开了皇上的眼睛,他们一个个又都是惹是生非的主儿。碰上了个倒了霉的,他们更是不肯留一点情面。太监们压着他们的公鸭嗓子在指指戳戳,宫女们用手帕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这些人时而是窃窃私语、评头论足的议论,时而又是肆无忌惮地开怀大笑。孙嘉淦眼不瞎,耳不聋,他听得见,也看得清。他感到了这些不同寻常的目光,也知道宫中的闲人们,正在戳他的脊梁骨。他觉得无法忍受,也觉得简直是受了奇耻大辱!我是一位朝廷命官,是曾经十年寒窗、苦读苦熬才得金榜禔名的进士。虽然皇上摘了我的顶戴,可我还是个待选的京官。你们不过是一群阉奴和下等奴才,有什么资格这样地侮辱我,有什么资格像对待一个侏儒弄臣议论我。

  年羹尧笑了:“好好好,这帖膏药可真够黏糊的。岳将军的大营离这里几十里哪,等他回来就是下午了,到时候再说吧。”

  这个孙嘉淦,自幼就因长得太丑而常常受到人们的戏弄。正因如此,养成了他的傲视一切的风骨。也促使他勤奋读书,立志上进,非要在大比中夺得头筹以压倒众人。他成功了,果然当上了官。尽管那是个受人歧视的安排,可他还是做得堂堂正正。做官之后他又下定了决心要当一名忠臣,当一名刚正廉洁、敢说敢言、敢作敢当的忠臣。这次,他和上司闹翻以致打到朝廷上,那原因也是一言难尽的。他的顶头上司是户部的侍郎,叫做葛达浑。这葛某的后台,就是当今万岁的八弟允禩。户部是管着天下财政的,孙嘉淦既然当着户部云贵司的主事,就对铸钱的事特别操心。云贵的钱贵银贱的事又比别的省更为突出,也就引起了孙嘉淦的注意。就从这件事情上,他发现了铸钱上的一大弊政和官场腐败的内幕。他向葛达浑禔出了自己的看法,想请他代转皇上。却不料不但没有得到这位上司的认可,反而受到了一顿奚落。葛达浑讥讽他、挖苦他,说你官职不大,管得却未免太宽了些。这样的事用得着你去操心吗?你没撒泡尿照照自己的脸,就冲你这个德行,够得着和皇上说话吗?铜铅对半,是圣祖皇帝定下来的,你却说应该铜四铅六。你自己不想要脑袋,我还不愿意丢了饭碗哪。你是吃饱了撑的还是怎么的?

  话音没落,便听外边脚步声响,汪景祺笑呵呵地走了进来:“大将军哪里不适?晚生略通医道,可以为你看看脉。你有病不看医生,一味地贴膏药可不济事啊。”一边说着,一边把一叠文书放在了年大将军的案头。

  孙嘉淦因为自己长得难看,又曾经被贬斥过,就特别忌讳别人拿他的长相来消遣他。可是葛达浑仗着有八爷撑腰,孙嘉淦越是不愿听他就越要说。一句“撒泡尿照照自己的脸”,正好揭了孙嘉淦的疮疤。他们能善罢甘休吗?就这样,俩人从争执不下,到越说越拧。从在户部里争吵,又扭到了午门外。最后竟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动手打了起来。哪知,这一打就惊动了皇上。可是,皇上过问的结果,竟然是还是孙嘉淦的错!他不但丢官还要受辱,不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再次受辱,而且羞辱和耻笑他的人竟然是一群奴才、阉狗!孙嘉淦忍无可忍了。

  汪景祺现在的地位提高了。他文牍极熟,办事迅速,而且知识渊博,精神矍铄。帮办军务之余,常来陪着年羹尧谈古论今,早已成为年某的莫逆之交。年羹尧一见他走了进来,忙命军士们沏茶让座:“我哪有什么大病,只是心里烦闷而已。正要请先生过来谈谈,可巧你就来了。”说着,把刚刚接到的邸报递给汪景祺,自己却拿过北京寄来的密折匣子来看。

  现在,他走在通往宫门的路上。他的身后,是一大群太监和侍卫,面前则是更多的各级官吏。他们都在眼睁睁地看着他,看他将怎么应付这突然而来的打击。孙嘉淦的头脑变得清醒了,“士可杀而不可辱”,“文死谏,武死战”,这些古圣先贤的教诲,

  邸报上说的,正是隆科多被抄家的事。这消息对于汪景祺来说,已经不是秘密了。他接过来一边看着,一边念念有词地说:“唉,隆科多完了,下一个便轮着你年大将军了!”

  他正在想怎样答复更好,太监何柱儿在一旁说:“王爷,他不就是那个和葛大人打架的孙嘉淦嘛。这小子,最不识抬举了。奴才见他谁都敢斗,原来还以为他是个孙行者哪,谁知道他长的活像是猪八戒……”

  年羹尧忽听此言,惊得一颤,手中拿着的密折匣子也掉在了地上:“什么,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

  “啪!”何柱儿正说得唾沫飞溅,不禔防允禩突然转身,抽了他一个大耳光:“混蛋,这是你说话的地方吗?孙嘉淦虽然被摘了顶戴,却还是朝廷命官。他的功过是非自有公断,你是什么东西,敢擅自议论大臣们的事?退下!”

  汪景祺那饱经风霜的脸上,一点笑容也没有。他把手上的邸报往案头一扔说:“大将军难道不知,皇上早就在疑你,而且现在是疑得越来越重了?他原来是想先拿八爷开刀的,如今除掉了隆科多,他就要掉转刀口,来取你的首级了。”

  何柱儿聪明,他一看八爷不高兴,就乖乖地退下去了。其实,何柱儿今天挨打,全得怪他自己。这个何柱儿,如今是八爷府的管家太监。原来,他也在老皇上康熙身边呆过。后来他瞧着太子胤礽就要当皇帝,就紧赶慢赶地求康熙,说他愿意去侍候太子。赶巧了,他一调到毓庆宫,就立了一个大功。那年大阿哥胤禔为了抢皇位,曾经使用妖法来压魇太子。就是这个何柱儿,在太子的床上发现了那张“乾坤十八地狱图”,并把它交给康熙皇帝的。康熙暴怒之下,下令圈禁了允禔。使当时骄横得不可一世的大阿哥,倒在了这个小太监的手中。后来太子胤礽也倒了,何柱儿重新回到了康熙身边。但他还是没有死心,又看着八阿哥胤禩有可能得势。就再次向康熙请求说,想去侍候八爷。康熙是何等的精明,他早把这个何柱儿看透了。对这种朝三暮四、一心想攀高枝的人,他是从来也不肯留在自己身边的。康熙所以同意何柱儿去老八那里,就是想看看这个张精的何柱儿,能下出个什么蛋来。他老人家也要借何柱儿的行为,看看阿哥们在搞什么鬼。果然,何柱儿又一次失算了。八爷没能当上皇帝,他何柱儿也没能当上主管太监。可是,他还是不肯老老实实地当差,还想多嘴多舌地管闲事。今天他是看着八爷和杨大人说得热乎,旁边站着的葛达浑也听得有劲,刚才走了的孙嘉淦还在倒着霉,就想趁机给孙嘉淦再上点烂药,也在葛达浑和八爷面前买个好。可是,他太没眼色了。连允禩自己都明白,杨名时和孙嘉淦一样,都是不肯拉帮结派的正直大臣,八爷这里又正想着拉拢杨名时。何柱儿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怎么让八爷下台阶呢?

  年羹尧目光炯炯,凶焰四射,他狞笑一声说:“哼哼,我与皇上骨肉亲情,生死君臣,皇上有什么可疑我之处?你跑到我这里说出离间君臣的话来,不怕我处置了你吗?”

  允禩见何柱儿退了下去,这才又对杨名时说:“你看,你看,奴才就是奴才。我平日里没少了教训他们,可是你瞧瞧,怎么说他们也改不了多管闲事的毛病,真把人气死了。哎,名时,我知道你是个清官,清得简直就像一碗水似的。京城里米珠薪桂,花钱地方又多,你来京一次可是不容易啊。要是有什么事,或者缺什么,你就只管到我那里去要。你能和我说道说道,让我多知道点下边的事情也好嘛。”

  汪景祺毫无惧色地看着年羹尧,扑哧一笑说:“亏得大将军一向以儒将自许,却不明白这个普通道理。天家父子兄弟之间,尚且没有骨肉亲情呢,何况将军只是与皇上有亲,却算不上天家?在下请问:隆科多与皇上就没有骨肉亲情吗?他就比不上你吗?你是国舅不假,可年妃的地位,能与隆科多的姐姐相比吗?先帝晏驾之时,内有诸王虎视眈眈觊觎帝位,外有强敌重兵压境的西疆之危。隆科多只须一念之差,皇帝的龙位便轮不到当今雍正皇上来坐!这托孤之重,拥戴之功,比大将军的‘勋名’如何?将古比今,你的忠心能不能比得上岳飞?你的功劳能不能超过韩信?你与皇上之间的情份,比得上永乐皇帝叔侄吗?”

  杨名时心里清楚得很,他可不想沾惹这位王爷。皇上已经定了要他去当副主考,这是对他的信任。他怎么能在自己正要青云直上的时候,去引火烧身呢?便躬身一笑说:“王爷厚爱,学生感激不尽,但学生可不敢忘了朝廷的规矩呀。”

  年羹尧厉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是谁让你来向我说这番话的?”

  允禩一楞,抬头看杨名时,只见他带着似笑非笑的脸,仰头定睛地正盯着自己。他马上清醒了:“哦,对对对,你说得很对。祖宗早就定下了家法:文武官员不得结交阿哥嘛。不过,我刚才也就是那么一说。愿去不愿去,还不全在你自己?”说完,他带着葛达浑等人转身就走。

  门外一声高叫:“是我,九阿哥允禟!”话到人到,九爷一挑门帘走了进来。他大大咧咧地地撩起袍角便坐在了大帐中间,用不容抗拒的眼神,注视着年羹尧说:“大将军危在旦夕,我不能不请汪先生来把话挑明。这既是救你,也是救我大清社稷!”

  葛达浑紧追两步赶了上去说:“王爷,您可得小心。奴才看这个人风骨很硬,恐怕比孙嘉淦还要难对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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