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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皇帝,第二次出任英国首相

日期:2019-09-14编辑作者:www.qg777.com

  1. 炉火纯青——竞选与连任

  隆科多到八爷府来索要那份玉碟,他一听苏奴说,连他都看过了,这可简直把隆科多吓死了:“怎么?你也见过它了?八爷,您这不是想要我的命吗?我是从皇史馆里借出来的,那里还留着我的借据啊!老奴现在是什么处境,八爷您也不是不知道,奴才怎么能担得起这偷看玉碟之罪呢?”

  当历史的时针定格在1983年时,撒切尔夫人就到了第一届首相任期行将届满,有必要考虑是否需要提前大选的时候了。

  高无庸吓得一声也不敢再说了,就在这时,乔引娣来到允禵面前,哭着说了一声:“我的爷,可真让您受苦了……”

  允禩笑笑说:“舅舅你急的什么,我当然是要还给你的。”说着向苏奴递了个眼色。

  按照大不列颠王国的惯例,每届政府任期本当是5年,但鲜有任期届满才举行大选的时候。执政党一般都乐意抓住对本党最有利的时机,提前解散议会,宣布举行大选。

  允禵的心里直如翻江倒海一般。刹时间,山神庙风雪相遇。贝勒府拥膝操琴,马陵峪凄风苦雨中的生离死别,都一一重现在眼前。面前的这个女子,从前曾给过自己多少温存和安慰呀!在多少烦闷之夜里,她总是一声不响地陪坐在自己的身边,或在灯下挑针刺绣,或在园中对月吟诗。而如今,她却被生生夺走,侍候了自己的政敌!他觉得自己心头有一股酸溜溜地味道,便讥讽地一笑说:“啊!这难道就是昔日的乔姑娘吗?瞧你,竟然出落得这么漂亮,这么俊俏了。真该给你贺喜呀!哎?你怎么还穿着这样的衣服?哎呀呀,这雍正也太小家子气了,难道就不能给你一个封号吗?我现在是不是该叫你一声‘嫂夫人’呢?”

  苏奴起身来到书架前,在里边又找出一本书来从套页子里抽出了个硬折子,黄绫封面,周遭还镶着一圈金边。啊,这就是那个在当时密而又密的玉碟了。这玉碟上记录着皇子的生辰八字,皇族里又常常出现用它来魇镇阿哥的事,所以这玉碟就成了关乎社稷安危的大事。如果不是隆科多那时身居高位,是“借”不出这玉碟来的。玉碟既然借了出来,隆科多就担着血海一样的干系。现在一见它就在面前,隆科多的眼睛里都放出光来了。可是,苏奴大概是有意要吊隆科多的胃口似的,毫不经意地随手就把它打开了。只见里面写着:

  马岛战争的胜利,使撒切尔首相一下成了维护大不列颠民族尊严的象征,赋予了她不可一世的英雄形象,其声望如日方升。这,对于一个政治家来说,无疑是一大政治资本。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人们普遍认为这位“铁娘子”会审时度势,抓住转瞬即逝的大好时机,提前举行大选。

  十四爷允禵的冷嘲热讽,引娣根本就没有听出来,她早已沉浸在深深的痛苦之中了。皇上只肯给她一个时辰,她要和十四爷说的,又有多少话呀!此刻,她望着允禵的面孔说:“十四爷,奴婢瞧着您还是从前那样……您要想开一点,皇上也许不像您想的那么坏……”

  皇四阿哥弘历,于康熙五十年八月十三日寅时诞生于雍亲王府(雍和宫)。王妃钮枯禄氏、年妃及丫头翠儿、珠儿、迎儿、宝儿在场,稳婆刘卫氏。

  在英国,首相连任本属罕见。但对撒切尔夫人来说,蝉联首相权位,是势在必行的,因为这个职位“对我似乎是再合适不过的了”。更何况,她刚刚顺利通过了所谓“福克兰”的严峻考验,现在则是检验她是否已在英国政坛牢牢扎下根的考试,检验她能否对抗国内政治斗争的风浪。更何况,国内经济已开始呈现好转的迹象:通货膨胀率从她出任首相前的22%降到了5%,而且还有继续下降的趋势;利率降到了10.5%,预计还可以继续降到8%;私有化政策已取得了初步进展,受到企业界的普遍欢迎,他们投资的兴趣和信心有了强劲的势头;英镑与美元的比值略有回升;严重的失业状况已出现某种程度的缓解——一句话,“铁娘子”倡导的货币主义政策已初见成效,经济复苏的前景乐观,现在该是充分利用大好形势的时候了。

  “嗬!真是有了长进,也有了出息了。看来,你活得还满得意的嘛!雍正封给你了什么名号?是贵妃,是娘娘,还是别的什么?起码也得给你一个嫔御什么的吧?”

  苏奴看完之后,并没有把它交还给隆科多,而是双手呈给了允禩。允禩又顺手将玉碟撂在了书案上,转过脸对隆科多笑着说起了闲话:“舅舅,你就要去阿尔泰与罗刹合议了,几时启程啊?”

  果然,撒切尔夫人于1983年的1月初,在她那乡间别墅契克斯与几位内阁亲信会商已被媒体掀起来的大选问题。这次会商不仅研究了大选的日期问题,而且讨论了与大选有关的所有细枝末节。至于大选的时间,她的亲信们虽然提出当年的6月、10月或1984年的5月,但普遍认为6月可能是最佳的大选期。

  乔引娣抬起头来,直直地看着允禵,她轻轻地,也是颤声地说道:“十四爷您……您信不过我吗?我还是原来的那个乔引娣,我也从没有做过一点儿对不起您的事!”

  隆科多是一刻也不愿意在这里停留的,他恨不得拿上玉碟转身就走。但他又不敢,他知道他的这位“外甥”的手段,所以欠着身子回答说:“我原想立刻就上路的,但皇上很怜借我,让我再等些时。昨天我去陛辞时,皇上说接到阿尔泰将军布善的奏折,罗刹国使臣刚刚离开墨斯克。皇上说,你是天朝使臣,不宜先到。再说冰天雪地里也不好走,等到开春草发芽了再去也不迟。所以,我且得一时走不了呢。”

  正当撒切尔夫人开始酝酿大选日期的一星期后,她却和丈夫丹尼斯·撒切尔在英国占有马尔维纳斯群岛150周年(1833—1983)这一天乘坐飞机,历经23个小时的漫长航程,仆仆风尘地秘密飞抵该岛,进行所谓“巡视”,看望岛上英国守军。

  “盯着我的眼睛!”

  “那,你又是怎么回的皇上问话呢?”允禩笑着问。

  经过8000英里漫长而又十分冒险的飞机旅行之后,首相夫妇迅即神采奕奕地深入岛上的英国臣民和驻防英军之间,谈笑自若,慰勉有加。这些军民骤见儒雅可亲的大英帝国首相,不由欢呼雀跃。岛上举行了隆重而又十分热烈的欢迎场面。撒切尔夫人在巡视刚刚遭受战火洗礼的马岛时,头发和衣服在海风吹拂下显得零乱不整,更加突出了这位首相日理万机的操劳和表露了她对远离国土的守岛军民的爱心。在闪闪的镁光灯下,留下了一张张珍贵的历史镜头。“铁娘子”面对一大批群众,不由振臂高呼:“我们有时会觉得历史发生在他人身上,不料我们却蓦然发现我们正在这个岛上创造历史。”她的讲话无疑引发了一阵阵雷鸣般的掌声。

  “什么?”

  隆科多回忆着昨天的情形,缓缓地说:“我说,我是有罪之人,怎么敢说怕冷呢?罗刹人阴险狡诈,想分割我喀尔喀蒙古,这百多年来一直也没有死心。如今策零阿拉布坦又在蠢动,反相已露。罗刹国使臣如果早到,二者勾结起来就后患无穷了。不如奴才先走一步,也好在军事上有所布置。一则震慑策零,二则可与罗刹国顺利签约。皇上说:‘你方才的话都是老成谋国之言。布善也是钦差议边大使嘛,你可以把你说的这些写一份条陈来,朕发给布善,让他先未雨绸缪。你虽有罪,但朕并没有把你当寻常奴才来看。过去,你还是有功的嘛!这次差使办好了,朕就免了你的罪’——八爷,求求你成全我,过了这个坎儿,奴才为你效力的地方还多着呢!”隆科多的话很明白,他这是在苦苦哀求啊!

  其实,撒切尔首相不远万里,不惮风险,不辞辛劳,跑到备遭兵燹之灾的福克兰群岛来,是有其如意算盘的。她不仅要为自己捞取政治资本,提请国人注意她的高瞻远瞩和勤政业绩,而且要把这场战争的胜利果实铁定下来,并为英国在它那影响极为有限的拉丁美洲找到一个象征性的落脚点,重振这个一度“统治过四分之一世界的民族”的余威。

  “我叫你盯着我的眼睛,不许回避!”

  在一边听着的苏奴说:“舅爷,你如今简直成了认罪大臣了。你有什么罪?你是跟着先帝西征的有功之臣!皇上说你勾结了年羹尧,其实如果不是你坐镇北京,年羹尧早就反了。你辞去九门提督,原来本是为了避祸,皇上就着腿搓绳又免去了你上书房的职务。他说你擅自搜园,可又拿不到桌面上来,只好自己找个台阶罢了。如今八爷还在位上,如果八爷出了什么事,他又该算你‘勾结八爷’的罪了!”

  通过“巡视”马岛,撒切尔首相实际上拉开了1983年英国大选的序幕。

  引娣抬起头来,注目凝望着曾给过她无限情爱的十四爷。她的眼睛里,有诧异,有爱恋,有痛苦,也有忧伤,还有纯真和勇气。但是,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胆怯与羞涩。两个同命运,又不同遭遇的人,就这样互相看着,看着。突然,允禵低下了头,发出一阵像受伤的野狼般的嚎笑:“你,你这个贱人!我早已把你忘掉了,你为什么还要来看我?既然你对我有情,当时为什么不能为我殉节?你呀……”

  隆科多知道苏奴的心眼灵动,他可不敢轻信这小子的话。过了好长时间,他才说:“唉,我已是望花甲的人了。这一辈子,出将入相,也不算虚度。现在我什么也不想,什么事也不愿干,只求平平安安地过个晚年。说句实话,我老在家里想,还不如一了百了呢。八爷若能体谅我这点心意,就请你放我一马;如果办不到,我早就把丹顶鹤都准备好了……”说到这里,他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泪水,任凭它们一滴滴地落了下来。

  但是,这时的撒切尔夫人已远非昔日可比,她在竞选策略方面已锻炼得炉火纯青,她的斗争艺术也日臻成熟了。

  几个守候在门外的太监听见这喊声,连忙赶了过来。可是,他们刚一露面,就马上又缩了回去。乔引娣听任泪水夺眶而出,却紧紧地依偎在允禵身边说:“十四爷,我实在是想你,这才请求皇上让我看你来的。我没有死,也不甘心就那样自己寻了短见。皇上待我很好,他没有欺负我,我自己也觉得还有脸面,也有指望能够再见您一面……”

  允禩将那玉碟推到隆科多手边:“舅舅你不要这样……也许你会恨我,恨我把你拉下了水,恨我误了你的锦绣前程。不过,我也是不得已呀!有两层意思我要对你说清楚,一是,处在我这位子上,要和自己的亲哥哥斗心眼,这并不是我的原意,只是因为这个当哥子的容不下我!我想了,大不了是个死吧,再不就是高墙圈禁,我全都认了,成者王侯败者贼嘛!第二点我要说的是,我从不勉强人,也从来都不卖友。你和我是一‘党’这件事且不去说它,就是你和弘时之间的事情,我也全都知道。你所以败落下来,是因为雍正性子里多疑刻薄,不能容人。他连自己的一母同胞都容不得,何况是我,更何况是你!自从你被抄家以来,大理寺、刑部里动用了多少人来查你和我的事?可他们除了查出你转移家产之外,又查到什么了?没有!可见我老八是不会卖友的。”他用手指指那份玉碟说,“舅舅你把它拿走,好好地补一补你的漏子。放心吧,我从今以后,再也不会给你添乱子了。”

  首先,撒切尔夫人不明确宣布大选的确切日期。1983年2月19日,首相的高级顾问放出了一点口风,说撒切尔夫人希望大选于当年的6月份举行,而对确切日期却始终讳莫如深。这使反对党工党和其他几个小党既困惑又恼火,因为大选日期不明不白,他们将很难投入冲刺,难以把握竞选活动的节奏,不能在大选前夕制造声势,力争达到最佳最理想的效果。可是,在野党对此却只能在一旁干瞪眼,无可奈何,因为决定大选日期的权力完全操纵在执政党手里。

  允禵怔怔地看着面前的湖水说:“指望?我还有什么指望?我原先就不该生下来,更不该生在这帝王之家!”

  隆科多小心翼翼地把玉碟取过来,又贴近内衣装好了说:“奴才谢谢八爷。老奴才是个无用之物,我对不起八爷。不过,奴才也请八爷放心,我隆科多半生英雄,也是从不卖主的。”说完,他一揖到地,老态龙钟地走了出去。

  当时英国的反对党正处在复杂的调整时期。工党无疑还是在野党中的第一大党,堪称保守党的头号劲敌。但是,工党在1979年大选失败之后即陷入半分裂状态。1981年,前工党的三位内阁大臣(雪莉·威廉姆斯、戴维·欧文和威廉·罗杰斯)宣布脱离工党,与罗伊·詹金斯(历任前工党的财政大臣、内政大臣和前欧洲委员会主席)组成了一个新的中间党派“社会民主党”。在保守党向极右转的同时,工党却在向极左转。工党内讧激烈,最终迈克尔·富特脱颖而出,被推举出来担任工党领袖。富特虽也毕业于牛津大学,还系当年牛津大学的学生联合会主席,但才能平庸,出语温和,在议会辩论中经常败在极富挑战性与进攻性的“铁娘子”的铁嘴下,显得狼狈不堪。在这样的人的领导下,工党始终没有起色。从工党内部分裂出来的社会民主党人争夺的是工党的地盘,对保守党不可能构成威胁。而工党左右两派争夺副领袖一职的斗争,又进一步加剧了工党内部的分裂,削弱了工党的力量。当时工党右翼的代表人物、前工党政府的财政大臣丹尼斯·希利在竞争党魁失败之后,又和工党左翼的代表托尼·本为争夺党的副领袖一职展开了残酷厮杀,结果工党因严重内耗而更加削弱,对保守党也不能形成压力。耐人寻味的是,自由党和社会民主党联盟后,始由老资格的戴维·欧文挑头,后来换了少壮派的斯蒂尔领衔,竟然在年初的一次民意测验中跃居第二,跑到了工党的前面。

  引娣惨笑着跪在允禵身边说道:“爷,您就不能忍着点儿、耐着点儿性子吗?爷一定能跳出这囚坑,这牢笼的。等您的灾星退了,您不还是人上之人吗?”她简单地说了自己在宫里的情形后又说,“听说八爷的奴才们还在外边嚼舌头,朝廷下旨把他们全都发到边疆去了。万岁说,这样做是为了天下安宁。谁如果真要把他逼急了,他也就只好担上这杀弟的恶名了。十四爷,他是说得出,也能办得到的呀。爷和八爷他们本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您何苦要跟着他们背黑锅呢?您就不能听一听您的引娣的话吗?”

  苏奴看愣了:“八爷,就这么把他放走了吗?这不太便宜他了?”

  且说直到4月15日,撒切尔夫人在她的电视讲话中仍对大选日期闪烁其词。这位女首相佯称:“我执政还不到4年(实际上,她到5月4日,就执政满4年了),在满4年以前,我不打算考虑提前大选的问题。”她只是故意含糊其词,说大选可以有4个日期:6月、10月、明年3月或5月。也许她当时的确尚未拿定主意,也许是故作姿态,令人扑朔迷离,莫可究诘。

  允禵所以要这样和雍正死死地顶着,说到底,也只是为了一口气。其实他自己何尝不明白,八哥表面上对他很好,心里头却时时都在提防着自己。那里头的弯弯绕,也并不比雍正少。自己单枪匹马的,为他们卖的什么命呢?想到这里,他那一腔热血,全都化成了冰水。他心灰意懒地叹了一口气说:“唉,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好吧,我认了!”

  允禩却如释重负地说:“他早已是灯干油尽了,再留他又有何用?你强逼着他为我们出力,逼急了他敢把我们全都卖了呢!再说,他是当过宰相的,他被罢了官,免了职,可他的一行一动都有人在监视着,我们能不吃他的背累就算不错了。他不入我们的伙,雍正就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一旦他要为我们串连人,反而会招来人们注意我们。就像人们常说的那样:大年三十逮个兔子,有它过年,没它也照样过年!你明天去一趟三爷府,告诉弘时说,四位王爷现在都已来到了承德。这样的天气,没准能要了允祥的命,他要是一死,弘历就去不成南京了。弘历不离开北京,几个王爷就还得暂时住在承德。你还要告诉弘时说,他八叔这次是要破釜沉舟地为他争这个太子之位了!”

  但是紧接着,撒切尔夫人在电视讲话中却为自己的政府评功摆好,系统地列举了她执政4年来的十大政绩,这就是:

  “爷能这样想,也是爷的福气就要到了。”引娣猛然抬头,看见高无庸已向这边走来,她心里一阵酸楚,哽咽着说:“爷,您的发辫松了,让奴婢再服侍您一次吧……这一去,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呢……”她口中说着,手下已经把允禵的发辫打开,细心地梳拢了,又打好了辫子。然后,把自己头上的一根蝴蝶结解下,亲手挽在了允禵的辫子上,这才依依不舍地站起身来。

  允禩说得虽然好听,可世事却并不能全都随了允禩的心意。三天以后,邸报发了出来,弘历以亲王和钦差大臣的双重身份巡视江南,已由张廷玉代表雍正皇帝亲自将他送到潞河驿;五皇子弘昼奉旨到马陵峪去“视察军务”,并以皇子身份拜祭景陵。三爷弘时又送来消息说,现在,不但允祥病得不能理事,就连皇上也身患热症,停止接见外臣了。这对允禩来说,是好得不能再好的消息了。不过,他还是照着自己用过多次的老办法,要亲自进宫去察看一下动静。

  加强了国防力量,并为加强北约做出了贡献;

  高无庸看得呆住了。他从心底发出一声叹息,慢慢地走上前来,向着允禵施了一礼说:“十四爷,时辰不早了,奴才要领引娣姑娘回去了。”

  雍正皇帝在澹宁居接见了允禩。他的身子好像十分倦怠,眼圈有点暗,而且发黑,脸色苍白中带着青灰色,颧骨上又明显地现出潮红来。他躺在大迎枕上对允禩说:“老八;你身子骨也不好,难为你还惦记着朕。你就在那边的杌子上坐吧,都是自家兄弟,不要和朕讲那么多的礼数了。看上去,你的气色还好,朕赐你的药用了吗?”

  促进了集体的欧洲;

  突然,从天上到地下的一切,都好像静止了。允禵和乔引娣心里都是微微地一颤,引娣向她敬爱的十四爷福了两福说道:“十四爷,您好好保重自己吧。奴婢……我要回去了……”

  允禩在座位上略一欠身答道:“托皇上洪福,这药还真是有效。只是这头晕的毛病,也不是能够一天两天就好的。臣弟本不想来打搅皇上,因见到邸报上说,皇上已经不见外臣了,使臣弟大吃一惊,这才急急忙忙地跑进宫来请安的。”

  维护了法律和秩序;

  “还能再来看看我吗?”

  雍正坐直了身子,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这一对兄弟从康熙四十六年到如今,已经斗了二十年了。唇枪舌剑也好,正面交锋也罢,总算有了结果,分出了胜负,也分出了君臣地位。现在,两人极其难得地坐到了一起,却不知说些什么才合适。允禩觉得,总这样干坐着也不像话呀,便主动地开言了:“皇上,臣弟听说,您最近身子不适是劳累过度所致,觉得很是忧心。你一天要见三个时辰的大臣,要批几千甚至上万字的折子,常常要干到子时才休息,这怎么能行哪!先帝在位勤政,已被人称作是千古难得一见了,您竟然比先帝还要劳乏。一张一弛,文武之道,皇上学贯古今,怎么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呢?您能珍惜自己,也是天下万民之福嘛。”

  通货膨胀下降到了5%;

  “爷等着吧,只要奴婢还活着……”

  允禩说得十分恳切,也十分动情。可雍正听了,却觉得他的心里恨不得自己眼下就死!他听着这些做作出来的话。像嚼着苦橄榄似的皱起了眉头。但他的嘴里也在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朕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无论是能力和坚毅,都远远不如先帝,只好以勤补拙罢了。今天你既然来了,朕想问你一下,旗务整顿的事,办得到底怎么样了?”

  压缩了公共开支;

  允禵突然转过脸去,命令似地说:“走走走,快走!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允禩略一欠身答道:“皇上知道,臣弟有许多政见,常常与皇上不合。但唯独在整顿旗务上,我是打心眼里赞同的。开国才八十年哪,可瞧瞧我们的八旗子弟,全都成了什么样了?康熙五十六年兵败时,六万子弟片甲不回。后来有个别逃回来的人说,那哪叫打仗啊!有人听见战鼓一响,就吓得拉稀了。允禵进军西藏和年羹尧在青海打仗,用的全都是汉军绿营兵。京师里这些个旗人,只要是一领了月例银子,就忙着泡茶馆,养花喂狗,再不,就提溜个鸟笼子满大街转悠。如今,他们中的许多人,连满语都不会说了。所以,这件事,臣弟一直很焦心,也从来不敢懈怠的。”

  推行了私有化政策;

  乔引娣回到畅春园时,一个小宫女春燕告诉她说,皇上正在梵华楼赐筵,与筵的是一个什么大将军。她又说:“在畅春园门口,还有一个山西人在打听你。这人大约有十六七岁的样子,说他姓高,和你是同乡。你知道,私自会见宫外的人,是犯着宫禁的。守门的张五哥是个好心人,给了他十五两银子让他走了。”

  高无庸送上了奶子,雍正说:“给你八爷——老八,你还接着说。”

  削减了工会的权利;

  引娣想了又想,在自己的记忆中,从来也没有个性高的亲戚呀。可是,那宫女的话,却勾起了她的思乡之情。从离开家乡到如今,已经过去了七个年头。开始时,她日思夜念的就是自己的娘老子。可后来却在不知不觉之中,被卷进了皇上和十四爷的感情纠葛之中,从此竟连家也都忘记了。此刻,娘的面容好像就在眼前晃动,引娣的心像被针刺着了一般,面孔也变得十分苍白。这个自己从不认识的姓高的,究竟是谁?他又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呢?

  允禩接过奶子,欠着身子道了谢,喝了一口又说:“万岁知道,这些旗人虽然无赖,却人人都不是省油灯。他们各有各的旗主,事和权总难统一下来。前次奉旨给他们分了地,让他们也学着干点正经营生。老实一点的倒是去了,滑头的把地租了出去,更有一些人,干脆把地给卖了!我追查这件事时,有人还堂而皇之地说,他们请示过本主。气得我肺都要炸了,可又拿他们没有一点办法。所以,我就和三阿哥商议了一下,把各旗旗主们叫到北京来,列出整顿的条例,由各旗旗主们自己管好自己的旗下满人,朝廷只是巡视监督。办得好的,予以奖励;办得不好,就重重惩处。反正这些旗主们在奉天也是无事可干,他们既然拿了俸禄,就应该替朝廷办点正经事,这就是臣弟想出来的法子,可行与否,还要请皇上圣裁。”说罢,低下头来吃着奶子去了。

  提高了工业效率;

  从远处走过来几个人,像是十三爷和方先生,他俩后边还跟着一个身穿黑衣的人。引娣现在什么人也不想见,什么话也不想听,便对那小宫女春燕说:“我头晕得很,就在里头歇一会儿。万岁要是问着,你替我禀告一声好了。”说罢,就回到自己的住处。她躺在床上,却又不能入睡。辗转反侧之下,更是越想越苦。泪水潸潸流下,满枕头全都打湿了。

  雍正漫不经心地说:“这件事,你和弘时商量着办吧。朕这里的事情太多,下半年已经接见了全国所有的知府以上官员,开了春后,朕还要分批地见一见全国州县官员。州县是最亲民的官,百姓的甘苦他们心里最清楚,吏治刷新就要从他们做起。有人说朕太琐细,殊不知天下最缺的就是这个琐细。朕知道,你和朕政见不合,你不要为此不安。杨名时和李绂他们也都与朕政见不合嘛。只要能办好差使,不搞邪门歪道,朕还是有这点容人之量的。就旗务整顿来说,朕只有一句话,所有的旗人都要体念朝廷爱养的深仁厚德,努力生业,共建大清极盛之世。这是个宗旨,办法你们自己去想好了。”

  让更多的人拥有住房;

  那个小宫女说的“大将军”不是别人,正是征西大将军岳钟麒。十三爷来到这里时,他已用过了皇上御赐的膳食,在和皇上等人一齐说话了。允祥照规矩给皇上行了大礼,皇上却高兴他说:“十三弟,多时不见你这样精神了,朕心里着实安定了不少。朕也早就说过,你进来见朕是不准行大礼的,你怎么不听呢?快,都坐下来吧。”

  这里正在说话,张廷玉急急忙忙地闯了进来,雍正忙问:“怎么?有什么急事吗?”

  退休金增长率超过了通货膨胀率。

  允祥走上前去,拍着岳钟麒的肩头说:“钟麒大将军,你怎么活得这样结实?我小的时候见你时,你就是这个模样,现在竟然一点儿都没变,难道你是吃了长生不老的药吗?”

  “回皇上,刚刚接到布善的军报,说策零阿拉布坦带了三千蒙古骑兵偷袭阿尔泰大营,已经被我们打退了。”

  撒切尔夫人4月15日的电视讲话,实际上也就是一次名实相副的竞选演说。

  岳钟麒笑容可掬地说:“十三爷,您取笑了,奴才怎能不老呢?奴才在外头一直惦记着您,听人说,您病得很重。现在当面看起来,竟是一点也不相干!只是面容稍稍有些清减而已。十三爷,您还得好好保重啊!”

  雍正高兴得笑了起来:“好啊,这是大事,好事,他的折子呢?”

  撒切尔夫人的讲话经电视传播开去,工党领袖迈克尔·富特心有不甘,便奋起反驳,于当天晚上在他的选区埃布维尔工党会议上进行了毫不留情的抨击,针对撒切尔夫人曾经承诺要解决或改进却又未得到解决或改进的七大问题作了揭发,认为她执政4年来犯了七大错误:

  雍正的心情今天特别地好,他高兴地说:“平常日子里,说要开个御前会议,连人都凑不齐。今天可真好,所有该到的人全都来了,朕心里实在是满意。岳钟麒刚才说,去年四川稻子大熟,是百年不遇的好年景。还说,圣祖爷亲自培育的‘一穗传’双季稻,也比平常年景多收了两成。他如今是兵精粮足,厉兵秣马,单等朕一声令下,就要挥师西进了。朕听到这样的好消息,能不兴奋吗?”

  张廷玉小心地说:“皇上,老臣正让下边誊写呢。这次交锋,我军死伤很少,只损失了七十三人。策零部却丢下了二百多具尸体跑了。

  失业人数剧增,已突破300万大关;

  岳钟麒的脸上泛着红光,他底气十足地说:“四川的存粮足够一年的军用。奴才身受两世国恩,不敢不用心练兵。到秋天新粮下来时,奴才再请万岁从李卫那里调拨一百万石粮,就可移兵西宁,待来春草肥时击鼓西进。策零阿拉布坦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他挡不住我天兵讨伐的。”

  因为是夜战,敌军趁黑夜劫了我军的一座粮库,运走粮食三千石,还烧了大约七千石。阿尔泰大营里存粮不足,来春雪化泥泞又不便运输。请旨调拨一万石粮食以资军需。还有……随折有份立功将士名单,请朝廷议叙。”

  赋税加重,仅富人例外;

  雍正笑着打断了岳钟麒的话说:“今天咱们不议军事。朕怎么也想不到,十三弟竟然康复得这样快。十三弟,这位想必就是你说的贾先生了?”

  雍正突然火了:“什么,什么?布善是统领三万人马的上将,被人家端了营盘,烧了仓库还带走了粮食,外带又死了七十多人,他居然还有脸来向朝廷请功?”他喘着粗气,脸也胀得通红,好一阵才平静下来说,“你来拟旨告诉布善,朕没有那么多的恩典施给他!让他暂时戴罪立功,限他在半个月内也端了一座敌人的粮库,也允许他死二百人!不然,朕就要下旨锁拿他进京问罪,他能不能保住首级还在两可之间呢,还想要朕给他‘叙功’,真是奇谈怪论!”

  医疗处方费增加了近5倍,从30便士增至1.40镑;

  贾士芳进来时,是随着大家一道被皇上“赐座”的。现在听皇上问到自己头上,连忙跪下叩头说:“道士草野黄冠,圣化治道之余流而已。不敢谬承‘先生’之尊号,皇上过誉了。”

  张廷玉思忖了好久才说:“皇上明鉴,这其实只是一次小挫,如果一定要布善去戴罪立功,或者在半个月内他立不了功,选谁去代替他呢?”

  增值税从8%增至15%;

  雍正却不冷不热地一笑说:“只要有真本领,就称做先生又有何妨呢?请问你的道号怎么称呼?”

  “朕不是生他这个气,朕气的是打了败仗就老老实实地回奏,为什么要欺君?朕不信就没有人能代替他,难道死了张屠户就要吃浑毛猪吗?”

  扣回退休人员的微薄收入;

  “贫道道号紫微真人。”

  坐在一边一直静观事态发展的允禩轻轻地说:“皇上,讳败冒功,边将的积习历来如此,您大可不必为此动那么大的肝火。”

  警察额外开支激增,而犯罪率反而上升了;

  “啊,好大的名字!”

  “唔?”

  小学缺少课本,教师不足。

  贾士芳连连叩头说:“贫道自生人世就命犯华盖,父母有缘得遇异人,才得以《易经》演先天之数点化。我若不从道,则将克尽全家七口,自己也将沧为饿殍。如著舍身三清,则为紫微星前的执拂清风使者。所以贫道从三岁时起,就斩断人间尘缘,上了江西龙虎山,师父又替我取名叫‘紫微’。贫道虽有些小术小道,其实盛名难符,常自愧作,畏命而敬数。所以,这道号是从来也不肯对外人讲的。”

  “布善是位老军务了,也并非是无能之辈。在青藏西北阿尔泰这些寸草不生的沙漠瀚海、苦寒之地,能长期坚守在那里,已经可以说是忠勇之士了。请皇上不要因这点小事给予重罚,免得寒了边塞将士们的心。换一个生手去,威不能服众,指挥也不能如意,反而要出大乱子的。朝廷远在万里之外,臣弟以为更不要作这样琐碎的布置。再说策零阿拉布坦的蒙古骑兵本来就飘忽不定,剽悍难制,他那里也未必有什么粮库等着我们去端。硬要布善去将功补过,贸然出兵,又是在这样的冰天雪地里,如果再打了败仗,连隆科多和罗刹国的边界谈判,说不定也会吃大亏的。这件事本不该臣弟来说,我坐在一旁细细想了一下,这事恐怕只能假装糊涂。承认布善的小‘胜’,让他乘‘胜’追击,相机进剿就行了。皇上在朱批中则可以明白告诉他这样做的理由,布善也自然会感恩戴德的。这和政务不同,错了还可以更正,兵凶战危之时,可万万不能出大错呀!”

  虽然这时的撒切尔夫人对大选的确切日期仍迟迟不予宣布,但4月15日两大政党领袖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的言论,其实已打响了英国大选的开台锣鼓了。紧接着,4月19日议会开会,撒切尔首相出席答辩。这是在竞选高潮中的一次会议,连日来竞选对手们的相互攻击已转移到了议会中。在撒切尔首相特定的15分钟的答辩过程中,整个议会大厅吵吵嚷嚷,淹没了首相的发言。当工党领袖富特批评撒切尔夫人在电视台的讲话(按:指通货膨胀率已降到低于工党执政时的水平)与事实不符时,工党副领袖、前工党政府财政大臣丹尼斯·希利就大声一嚷:“CutandRun!”,讽刺撒切尔夫人因害怕下半年经济形势恶化而急于提前举行大选,就像船夫急于躲避风险,先砍断(Cut)缆绳再逃(Run)之夭夭似的。这虽是一种形象化的嘲讽语,却一语点出了保守党人的心病所在。撒切尔夫人的一些亲信(如塞西尔·帕金森等人)就曾督促首相在6月份举行大选,说什么6月份全国的经济形势似会比秋季好,而下半年的通货膨胀指数可能上扬。

  “哦,原来如此。那个替你推造命的人是谁呢?”

  不过,议会中希利的嘲讽语却把撒切尔夫人给激恼了,这位“铁娘子”当即反唇相讥,硬说工党害怕选举。她一迭连声地大声反驳:“这么说,你们是害怕选举了?害怕了,害怕了,你们吓坏了,你们不敢参加选举,你们经不住选举的考验。”这时,她也顾不上首相的尊严和仪态了,台上台下吵得沸沸扬扬,两党议员互相嘲骂,你来我往,好不热闹。尽管议长喊破喉咙,要求大家安静下来,也徒然白费,无济于事,撒切尔夫人的声音已淹没在一片叫喊声中。

  贾士芳把头在青砖地上碰得山响,却始终不说一句话。雍正知道他这是不愿意说出来,就叹了一口气说:“既不能明言,也就罢了。你很有些本领,也治好过不少人的病。怡亲王和李卫的咳喘都经你治得大有起色,他们也都夸你是位有道之人哪!”

  第二天,伦敦一些报刊的头版标题都采用了希利的名言:“CutandRun”(砍了就跑),一时传为美谈。有些报刊还引用了后来希利在广播讲话中说的话,什么撒切尔夫人“歇斯底里”、“铁娘子迸裂了”,等等。

  “啊,那是怡亲王和李大人自身的造化,又托了皇上的福份,贫道不敢贪天之功。”

  当天晚上,英国工业联合会(英国最大的工业资本家组织)举行隆重宴会,特邀撒切尔首相参加。这时,她已从声嘶力竭的失态中恢复过来,含笑平静地说,英国可能即将进入“一个更全面更持久的经济回升时期”。工业联合会主席则在宴会致词中表达了希望撒切尔夫人连任首相的祝福。

  岳钟麒早就想走了。他是因为吃了皇上赐的御筵,才跟着进来谢恩的,怎么能在这里听道士这天南地北的胡扯呢?这时,见皇上有了话缝,便连忙起身说:“回皇上,奴才营里还有点小事要办,六部里也要去走动走动。主子要是没有别的吩咐,奴才就要告退了。”

  与此同时,“CutandRun”一时成了工党领袖们的口头禅,拿来到处宣扬。富特还为一批从苏格兰徒步进军伦敦的失业工人送行,要他们于6月份到达伦敦,向政府抗议示威,给撒切尔夫人施压,展示力量。

  雍正笑笑说:“好,你去吧,我们不能耽误了你的军机重务。有些事情,不一定非找朕来说,宝亲王就能够作主。就是你们的见地不一,也可以商量着办嘛。你下去吧。”

  紧接着,在21日的议会辩论中,撒切尔夫人接过了“CutandRun”,向议员们宣称:我正是力求“CutandRun”,不过不是“砍了就跑”,而是“砍”掉工党的议席,继续治理这个国家。这种反其义而用的辩才的确高明极了,因为英语“run”这个词除作“跑”讲外,还有“经营”、“治理”、“指挥”等等含义。

  雍正突然换了一副脸色,对着那贾道长说:“不过,你说得虽然动听,朕却不能全然相信。既然朕是真命天子,又洪福齐天,可为什么常年身热不退,困倦难支,而且下颏上常出疙瘩而又久治不愈呢?廷玉,你相信他说的话吗?”

  这时,保守党在民意测验中继续一马领先。根据4月30日公布的民意测验,保守党的得票数领先于工党13个百分点。《明星报》的调查结果还表明,近一个月来保守党的得票比例从42%增加到了46%,工党从28%增加到33%,社会民主党和自由党联盟得票比例则从28%下降到20%。伦敦媒体的评论也多数倾向于认为,如果提前大选,保守党将获得多数票。当然,战后英国政局的发展史也一再表明,选民们不可能“一边倒”。但重要的是,从各党的政治纲领观察,保守党以其明确的政纲稍占优势。撒切尔夫人主张尽可能地保证金融家和企业家有较为良好的投资环境,以繁荣国内经济,并增强英国企业在国际市场上的竞争力。她认为这是从根本上壮大综合国力、解决失业问题的最佳途径。她同时指出,对外要继续奉行加强英美“特殊关系”、强化大西洋联盟的政策,对苏联继续推行“实力加对话”的双向策略,对欧洲共同体采取积极态度。这位“铁娘子”还坚持英国应拥有独立核打击力量的防务政策。其实这些政策和策略是撒切尔夫人的一贯思想,她也正是依靠它在1979年赢得胜利,荣登英国首相宝座的。

  张廷玉决绝地说:“回圣上,老臣压根就不信!”

  与保守党旗帜鲜明的政策相比,工党则要逊色得多。在国内政策方面,工党颇具号召力的口号只有一个就业问题。想当初,卡拉汉工党政府执政时,英国失业人口是100多万,而撒切尔政府是300万多一点,这是工党能聊以自慰、大肆夸耀的。可是,工党执政时英国经济始终在“低谷”徘徊,难以摆脱不景气状态,因而选民仍不相信工党能拿出解决失业问题的高招,连工党领袖人物本身也没有底,不存在能说服人的所谓“灵丹妙药”。而在核武器问题上,工党内部意见分歧,其左翼主张单方面核裁军,这显然不受广大选民的欢迎,选民们仍然倾向于撒切尔夫人的核防务政策。至于英国是否加入欧洲共同体问题,工党内部也纷争不已,立场又缺乏一贯性。

  贾士芳却磕着头说:“万岁,贫道初觐天颜,胆气不壮。皇上若能赐酒一杯,则贫道即可立解皇上的病痛。”

  至于说到社会民主党和自由党联盟,则更是令选民至为困惑。他们左右开弓,既批评撒切尔夫人的“货币主义”政策,又抨击工党的单方面核裁军政策,而自己的政策却很不明朗。联盟在大选中充其量仅能起分散选票的作用,而不可能与两大政党(保守党和工党)逐鹿英伦三岛。

  雍正吩咐一声:“高无庸,叫引娣端一杯酒来给他壮胆!”

  到了1983年的4月下旬,已到了撒切尔首相当机立断、下定决心的时候了。

  乔引娣原先在房内坐卧不宁,又听说来了个法术无边的道士,便也想跟着看看稀罕。此时她听到传喊,连忙从里屋出来,端了一小杯御酒,送到道士面前。贾士芳定睛看了她一眼,才接过酒来,一饮而尽。又定神看了一下殿中诸臣才说:“皇上,请恕贫道直言。这紫禁城和雍和宫中,都有一些戾气,久久不散,像是有不得血食的冤鬼作祟。戾气冲犯帝星,自然就对龙体有碍。皇上如能以祭奠血食发送了它们,您的元气不受损害,就会很快康复的。”

  5月8日,撒切尔首相在她乡间别墅契克斯召见高级顾问,讨论大选的确切日期问题。此前,她已向来访的记者透露,她将作出一项极其重要的决定。当时改任保守党主席的塞西尔·帕金森也公开扬言,撒切尔政府不会允许这种悬而未决的局面(按:指英国大选的恰当时刻)无限期地继续下去。这一天,撒切尔夫人在同高级顾问们会商之后,宣布大选定在1983年6月9日举行。

  雍正死死地盯着贾士芳问:“什么怨气、戾气的,你说得详细些。谁错杀了人?杀的又是什么样的人?”

  大选日期敲定前,撒切尔首相按照传统,前往白金汉宫请求女王解散议会,并决定新议会定于6月15日举行会议。

  “贫道术数有限,天眼法术也同样有限,不能说得太详细了。但皇上在紫禁城不如在畅春园安宁,在畅春园又不如承德,而承德则又不如奉天。若是如此,贫道就说的不假。”

  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这位女首相对大选结果表现出谨慎乐观的态度。她在谈到她的政府在过去一届任期内所做的工作时,曾信心十足地说:“我认为,在本届政府执政期间,这个国家在国内恢复了它的信心和自尊心。我认为,我们在国外之所以得到尊重和钦佩是基于两件事实:一是因为我们选择了正确的政策,另一是因为我们坚持奉行了这些政策。”接着,她又顺理成章地补上了一句:“要求人民重新予以授权历来并不是什么坏事。”

  雍正低头头想了想,还确实不错。张廷玉却在一旁笑了起来:“皇上,这大内和紫禁城,早就住过十几代皇帝了。要说这里没有冤杀过人,岂不是笑话?”

  在这里,“铁娘子”发出了“重新予以授权”的呼吁,既在很大程度上表现了这个女人的“铁”质色彩,也表达了她对大选的坚定信心。

  方苞也笑着说:“道长,你说的什么‘戾气’,大概就是所谓的‘阴气’吧?几百年的古屋老殿,还能没有一点儿阴气?”

  不错,大选前的总体形势对撒切尔夫人和保守党确实十分有利。

  贾士芳知道,要想让这里人全都服了自己,不显点真本领是不行的。便说:“二位老大人说得极对。在下请问,皇上颏下那小疙瘩现在如何?贫道想为您施治,不知可行吗?”

  首先,福克兰群岛之战的胜利所鼓动起来的民族主义热情还不曾消减,撒切尔夫人的“英雄形象”依然存在。这对保守党来说不能不是一笔重要的政治资本。

  “这次起了有五六天了,每天都要热敷,再有十多天就平稳了。你若能治,就试试看吧。”

  其次,英国经济情况已出现全面好转的迹象。例如通货膨胀率已从撒切尔首相执政时的22%下降到了5%。降幅之大,有口皆碑。又如利率也降到了10.5%,并还在继续下降。此外,私有化进程已初露端倪,公共开支也已大幅度削减,再加上抑制了工会的权利。这一切,都给海内外工商界的投资创造了一个很有利的环境,英国经济可望爬出谷底。英国工商界的巨头们有鉴于此,普遍信心大增,纷纷表示要投撒切尔夫人一票。

  贾士芳不再说话,却低下头去默默地念了几句咒语。他回过头来对张廷玉和方苞说道:“张相爷和方老先生都是识穷天下的一代大儒,难道不知大道之渊深,并不在口舌之间吗?方老左臂上有一个骨刺,每隔半个来月,就疼得不能举臂,这可是真的吗?”

  第三,保守党内在80年代初期虽还不能举党团结一致,但撒切尔夫人在保守党内的地位和威望日盛一日,尤其是福岛之战的胜利,更是把这位“铁娘子”推上了权力与声威的峰巅,她成了当之无愧、无出其右的保守党领袖。其他的元老重臣虽然对她的经济政策不完全赞同,但在举党一致、共夺大选胜利这一点上,他们却是毫无异议的。难怪《每日快报》断言:“这个女人在英国推行了一场革命,不是通过她那常常引起争论的政策,而是通过她那坚强的意志。”

  方苞惊得睁大了眼睛:“对对对,确实如此。”

  最后,不无重要作用的还有,大选前的国际形势对撒切尔夫人的保守党也十分有利。

  “贫道再问一下张相爷,您的长公子骑马时不幸摔伤,以致右腿行动不良,这事有吗?”

  本来,撒切尔夫人上台后所推行的“保守主义”革命,在80年代似乎成了一股潜在的世界性潮流。这从西方多国领导人的更替不难看出:继1979年5月撒切尔夫人当选英国首相之后,1980年11月罗纳德·里根一举成名,当选为美国第40任总统;紧接着,1982年10月,西德右翼政治家赫尔穆特·科尔取代左翼代表人物施密特出任政府总理。其他欧美国家(如丹麦、挪威、比利时、荷兰和加拿大等),也先后由右翼领袖掌权。至于亚洲的日本国,也由极具强烈“保守主义”政治倾向的中曾根康弘于80年代初出任总理大臣。这一世界性潮流,对撒切尔夫人连任首相的大选,无疑是一股有力的潜在推动力量。

  张廷玉一笑说:“这件事谁都知道,说它何用?”

  众所周知,80年代英美“特殊关系”是英国赖以在国际舞台上发挥特殊作用的重要基石,而这一基石又是建立在撒切尔首相和里根总统“特殊”的个人关系之上的。这里姑且不说里根当选美国总统后,撒切尔夫人怎样急着要与里根会晤,她当时的心情何等迫切;也不说里根总统如何帮助英国打赢了这场小型战争。只说福岛战争正酣的1982年6月3日,里根总统专程飞赴伦敦为因战事吃紧而焦虑不安的撒切尔首相撑腰打气,并对英国议会发表了一席慷慨激昂的演说,强调这场战争是“为了不使侵略者的阴谋得逞”,而且是“为了我们坚强的信念”。正因为他们都抱有这么一个共同的“坚强的信念”,所以在英国大选之年,美国总统里根公开表示希望撒切尔夫人连任。很明显,一旦保守党落选,英国的国际地位必然有损,其后果将是对英美“特殊关系”产生不利影响。

  “不不不,您现在回家去看看,他是不是已经行走如常了?”

  此外,当时的英日关系也处于极其微妙时期。撒切尔首相固然欢呼中曾根当选日本国总理大臣,把中曾根夸赞为她在首相任内看到的“最具表达能力、最为西方式的日本领导人”,是在亚洲积极呼应欧美保守主义势力的政治家。当时日本“尼桑”公司有在英国投资的意向。而且这家公司看好了撒切尔政府,曾经私下表示:如果工党在大选中获胜,它将中止在英投资的计划。

  这一下惊得满殿的人都瞪目结舌。雍正下旨说:“高无庸,你派人骑了快马去看看,贾道长说得可对。”

  80年代初期,就连西欧各国领导人也基本上倾向于撒切尔夫人继续执政,以求得英国外交政策的连续性不致被破坏,尤其是1983年为东西方关系史上的“导弹年”。根据1979年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决定,到这一年的年底,如果苏联仍不能同美国就欧洲中程导弹问题达成协议的话,西欧五国(英、西德、意、荷、比)就将开始部署美国的潘兴Ⅱ式巡航导弹,西欧各国领导人有理由担心,一旦英国工党在大选中获胜,必将使北约这一决定的实施遭受到不应有的麻烦。

  贾士芳冷冷地说:“这是张相处置家务不当所致,请您好好回忆一下,有没有不仁不慈之处?”

  总之,国内形势和国际局势都对撒切尔夫人的保守党有利,这是不容置疑的现实,无怪乎美联社记者评论说,民意测验表明,撒切尔夫人参加竞选的地位比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任何一个政党的领袖都要强而有力。合众国际社甚至评论说,撒切尔夫人是自温斯顿·丘吉尔以来最强有力(也是最有争议)的首相。

  一言出口,张廷玉说不出活来了。他的二儿子张梅清,不就是因为和一个青楼歌妓要好,才被他打死的吗?想不到这个贾士芳竟一语捅到了他心中最疼处,他还能再说什么呢?张廷玉还在思索,就听贾士芳又说:“皇上,请您摸摸自己的下额,也请方老摸摸您的骨刺,看看有什么变化没有?”

  但是,尽管有这种种的有利条件,撒切尔夫人对大选并无稳操胜券的绝对把握。《卫报》就曾认为,竞选的核心问题是撒切尔夫人是否连任,指出这“是她对自己、对保守党、对全国人民的希望和担心”。

  雍正和方苞正看得有趣,此时一摸自己的患处,竟然平滑滋润,连一点儿病痛都没有了!雍正惊得霍然起身,在地下走了几步,觉得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的心静气闲。他大声说道:“贾道长,你真是神仙,神仙哪!哎,方先生的病又是怎么得的呢?”

  理由其实也很简单,这就是英国选民对撒切尔夫人的看法是“最有争议”的,即可说是仁智互见,毁誉参半。有人认为她专横跋扈,好走极端;有人则认为她毕竟使英国经济摆脱了“低谷”徘徊的困境,认为她的独立核政策提高了英国的国际地位。有人认为她是一位坚强的、毫不妥协的女性;有人则欣赏她治国不忘理家,既当好了国家领导人,又不愧为能干的家庭主妇。有人称赞她举止有度,落落大方;有人则嘲讽她仿效牛津官腔和贵族气派,却不时露出杂货店老板女儿的“小家子气”。有人颂扬她亲美反苏;有人则抨击她老右、反动和偏颇。但是,不管选民对撒切尔夫人的看法如何,撒切尔夫人毕竟是全体英国人民关注的核心,是他们日常议论的话题;这位英国第一位女首相也时常出现在世界各地的电视上,世界各地的报刊也经常登载有关她的消息和她的照片。一句话,这位“铁娘子”的知名度已远远超出了一国的范畴了。

  1983年5月18日,伊丽莎白女王正式宣布解散议会。

  至此,英国大选进入了最后的白热化冲刺阶段。从宣布大选到举行大选之间只有一个月的时间间隔。尽管时间如此短促,撒切尔夫人的保守党还是在其他政党之后才开展自己竞选活动的。撒切尔夫人经过1979年的拼杀,已经深深懂得了一条真理:“选民对政党的拉票活动很快就会感到厌烦,重要的是不能让高潮来得太快,最理想的是在大选前的最后几天造成持续增强的效果。”这表明“铁娘子”的竞选艺术已渐臻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5月16日,工党在议会正式解散之前就发表了该党的竞选宣言。该宣言题为《英国的新希望》,主旨有5项:

  1.在美苏尚未达成核裁军协议之前,即率先实行英国的单方面核裁军,实施无核防御的核政策;

  2.退出欧洲共同体;

  3.实施一项耗资115亿英镑的公共开支计划,力求在5年内将国内的失业人数降到100万以下;

  4.实行广泛的国有化与再国有化措施;

  5.给予工会更多的权力。

  这个宣言实际是一个与保守党相对抗、走向极“左”的宣言,目的在于吸引那些厌弃保守党的选民投到自己的怀抱里来;加上目标定得太高,严重脱离英国的实际。这样,就把相当一部分不支持保守党、同时又对工党感到困惑的选民统统驱逐到了社会民主党或自由党的麾下。工党在大选初期实际上犯了一个大错误:它的宣言是工党内部矛盾重重、各派之间未能达成有效妥协的产物。无怪工党影子内阁中的一位成员也指责它是“有史以来最长的一份自杀状”。

  工党的大选《宣言》一出台,英国选民就都纷纷指出它恰恰是与保守党的现行政策针锋相对、毫无新意的一纸空文。撒切尔夫人干脆斥责工党的宣言危言耸听,哗众取宠。

  保守党采取的是“后发制人”的策略,静观工党宣言出笼后选民的反应而定。果然,5月18日,保守党发表了题为《保守党1983年宣言》。在这份《宣言》中,撒切尔夫人并没有作更多的新的承诺,而只是用温和的语调重申了她的政府4年来所奉行的各项政策,从而与工党宣言的走极端、过于偏激的形象恰成鲜明的对照。

  这时,撒切尔夫人已不局限于笔战了,她要以自己的雄健辩才和紧张的竞选活动来争取选民对自己的认可和赞同。这一着也确实奏效,几使工党措手不及,招架不住。

  这位“铁娘子”先是向选民摆出了一通大道理,以便进一步宣扬执政党所取得的成果,大谈选民们在现实生活中看得见、摸得着的种种实利与好处。对于反对党极力攻击的失业问题,她也不加回避,只是用事实来说话。撒切尔夫人一针见血地指出,失业是新旧交替的产物,是难以避免的,从而从根本上否定了失业问题与她推行的新经济政策有关。她还向采访她的新闻界人士指出,现时英国的失业大军将会很快在迅速发展的服务业中找到工作,一些企业倒闭,另一些行业兴起,这本是现代市场的普遍发展规律。接着,撒切尔夫人以采矿业为例,说她刚步入政界时,英国的矿业工人多达70万,曾几何时,如今只有20万人了。“铁娘子”于是问道:“让原有的50万工人重新回到原先的采矿业中去,难道就能振兴采矿业吗?”

  形象化的比喻和大道理的说教固然要大讲特讲,讲足讲够,但是撒切尔夫人深知,光是这样还是不够的,老生常谈的话多了,选民们听了会感到腻味。她于是采取反守为攻、先发制人的策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攻击对方的痛处和要害。

  1983年5月19日,撒切尔夫人在自己的芬奇莱选区作第一次竞选演说时,抢先在失业问题上向工党发起进攻,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妙哉!据撒切尔夫人的女儿卡罗尔的记叙,在这篇长达50分钟的演讲中,这位“铁”妈妈先是条分缕析,详尽列举保守党政府4年来的成就,然后话锋一转,突然向工党发起猛烈攻击:“现在,让我们瞧瞧工党都有哪些业绩。”

  “叫他们找一找看,战后有哪一届工党政府下野时的失业人数会比他们上台的时候少?

  “一届也没有。

  “工党的现任领袖、当年专管就业的国务大臣,在短短的两年内就使失业人数从61.8万猛增到128.4万,几乎翻了一番。那时他没有什么‘灵丹妙药’可以起死回生,现在就更是没有了。主席先生,每一届工党政府都向人民许下诺言,什么要减少失业人口啦,可是事实上,每一届工党政府都在使失业人口不断增加。那么,要是再来一次工党执政,类似情况还会照样发生的。”

  这次演讲的效果极佳,很多话打动了选民的心,听众的热烈鼓掌和大声欢呼即可资证明。这说明撒切尔夫人的竞选艺术正在飞速长进。

  1983年5月23日,撒切尔夫人又鼓起剩勇,率领她的竞选班子风尘仆仆地赶到威尔士首府卡迪夫,向选民们发表她宣布大选之后的第二次重要演说。在演说中,这位“铁娘子”一手拿着一本工党宣言《英国的新希望》,从选民最关切也是最熟悉的个人存款问题为起点,在卡迪夫市政厅侃侃而谈,抨击并分析工党的经济政策,而且绘声绘色,刻意给这种经济政策披上一袭恐怖的外衣。选民们屏气凝神,瞪大双眼瞅着这位夫人,只见她不紧不慢、神色自若地说道:

  “听说工党影子内阁的一位成员形容这本书是‘有史以来最长的一份自杀状’,我可以奉告诸位的一点是:假如英国人民都在这份宣言上签了名的话,那它就成了英国的自杀状了。”

  在作了这么一段听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开场白之后,“铁娘子”便单刀直入,深入浅出地剖析工党的宣言,从而给它判了“死刑”。她接着说道:

  “这份文件出自极“左”分子之手。工党非常希望你们不要看它。(大笑)

  “他们还希望你们不要看那些背景文件,那里面他们披露的内幕更多更可怖。

  “但是,一旦他们得逞了,那他们就要声称有权实行宣言中的每一条极端措施了。英国应当知道,工党如果一有机会得逞,会对英国做些什么,这一点很重要。

  “让我简要地把这一点讲给你们听听,他们的宣言我一个字都不加改动。我原封不动地把它直接引来。

  “第一,国有化……这里他们说的是,工党‘将在电子、医药、保健设施和建筑材料方面建立一项意义重大的公共基金,并根据国家利益的需要,在其他重要领域也建立公共基金’。

  “工党将‘尽力在私立公司投资,全部把它们买下来,或是采取临时性的控制’。

  “还有,他们当然要把本届政府业已非国有化的一切重新国有化。

  “那么他们如何偿付这笔巨额的国际性掠夺呢?让我来告诉你们吧,是一份背景文件中这样说的。

  “这个,他们已经把眼睛盯住你们的养老金和你们的人寿保险金,把这笔钱用在他们的社会主义规划上。而在我国,有1150万人是职业退休金计划中的成员。

  “请听我说,这是极为严重的事情。这就是为什么工党希望你们不要看这份宣言,而大家又应当知道的缘由。

  “工党热衷于国有化,就像其他人酷爱集邮一样。他们至少每一种都要一个——大银行里的一个,大医药公司里的一个,大电子公司里的一个,大建筑公司里的一个:比彻姆公司、英国通用电器公司、普莱西公司、巴雷特公司、泰勒·伍德罗公司。谁能说下一个将会轮到谁?

  “在工党政府领导下,实际上那等于是不管你把存款放到什么地方也免不了会国有化的。

  “工党想要把你们的钱用于国家社会主义化上,只要他们当选,他们就要把你们的钱弄到手,他们是说得出也做得到的。

  “把钱存入银行里去,工党会把银行国有化的。把钱存入养老基金会或人寿保险公司里去,工党也会强迫他们把钱投资到社会主义计划中去的。就是把钱存入你们的袜筒里,他们也会把袜子国有化的。”(大笑)

  好一通鞭辟入里的分析,好一篇耸动视听的演讲!瞧,工党的这份宣言与当年苏联十月社会主义革命纲领何其相似乃尔!撒切尔夫人真不愧为在20多年英国政坛上拼杀出来的干将,她善于出奇制胜,攻心为上,语言之犀利,用词之不凡,蛊惑之高超,警劝之深刻,都令人叹为观止。人们确信她这时的竞选艺术已臻炉火纯青之境。

  在重点攻击工党《宣言》中的失业和国有化问题之后,撒切尔夫人又趁热打铁,对工党宣言中的主张退出欧洲共同体、削减防务开支、单方面核裁军和工会政策等方面逐一抨击,把它们批驳得体无完肤。

  在竞选活动第二周的5月26日,撒切尔夫人又率领她的竞选班子对英格兰北部进行了旋风式的访问。她在走访了众多工厂、商店、疗养院、医院和学校之后,晚上在约克市的皇家大厦对人山人海的选民和记者作了重要讲演。

  尽管她历来对欧洲共同体不感兴趣,但为了攻击工党要英国退出欧洲共同体的主张,这时竟煞有介事地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以欧洲共同体的热烈支持者的面目出现了。她不去详叙国与国之间经济合作的重大历史意义,而是开门见山地把加入欧洲共同体同英国人的现实生活和经济形势直接挂上钩来,以笼络广大选民的心。她坚决表示英国不能退出欧洲共同体,因为“英国有200万份以上的工作有赖于共同体市场成员国的资格”。她反复强调“200万份以上”这一数字,英国一旦退出,那就“一份工作都保不住了”。的确,这一庞大数字的分量是很重的,选民们听了不能不怦然心动,三思而行。

  撒切尔夫人对工党削减防务开支提法的批驳更是切中要害,入木三分,并把它同就业问题挂起钩来。她抨击说,工党鼓吹削减防务开支之后军事工厂可以转产民用产品,可以避免由此而引起的失业问题云云,都纯属宣传伎俩,毫无现实意义,说白了是在欺骗、愚弄选民。这位“铁娘子”把这种提法斥为痴人说梦,她质问道:“不妨设想一下,即便一夜之间你可以实行转产,谁会来买这些东西?是我们那些才被工党领导的英国所抛弃的欧洲伙伴们吗?是我们的美国朋友吗?可是,他们刚刚看到他们在英国的核基地由于工党政府的命令而被关闭……谁会向一个紧闭门户的工党领导的英国购买产品呢?”

  对工党《宣言》中所提出的以工党和工会之间新的合作关系来解决失业等问题的主张,撒切尔夫人更是不屑一顾,痛加批驳。她警告说:“这是工党与工会迫使整个国家就范的老关系。”她大声疾呼,正是这种关系,才造成当今英国社会数不清的弊端:“罢工风潮,限制措施,人浮于事和政治讹诈”等等。

  总之,工党《宣言》的激进主张给撒切尔夫人的攻击提供了不少的口实,而她那穷追猛打、深入浅出的抨击,无疑给这位“铁”质女人赢得大选创造了十分有利的条件。当然,工党内部的分裂和矛盾,客观上也帮了她的大忙。但是,在大选的关键时刻,尽管保守党在诸多方面均占有明显的优势,她却不敢丝毫掉以轻心,而还是鼓足干劲,四处活动,把工党当成“真老虎”打。好在这位“铁娘子”身体素质极佳,虽年已58岁,精力却不减当年,和30年前一样旺盛。大选日期一经宣布,她就忙个不停,片刻无暇。她不是主持会议,听取汇报,撰写或修改演讲稿,就是进行旋风式的活动,走访工厂、农场、医院、学校和街道,发表演讲,会见选民,访贫问苦,嘘寒问暖。有时她的助手和随行人员都累瘫了,她却仍然意气风发,精力充沛,在大庭广众和新闻记者们的摄像机面前显得毫无倦色,谈笑自若。其实,那一个月期间,撒切尔夫人每天只能睡上三四个小时。选民们都亲眼目睹这位夫人虽是巾帼,体魄却赛过须眉好多倍,因而不能不由衷地钦佩她,乐意为她呐喊助威,撑腰鼓气。这些天里,撒切尔夫人还不断提高自己的竞选技巧,并不耻下问,广泛征求专家和学者们的建议,正所谓从善如流,乐此不疲。她还手执一书(多半是《竞选指南》),走到哪里,便研读到哪里,一时在选民中传为佳话。

  在这次大选中,保守党和工党都大造舆论,纷纷请广告公司来为自己发动凌厉的攻势。保守党请来的是1979年保守党赢得大选的形象设计师戈登·里斯。里斯在这一方面堪称高手,他不仅在竞选的服装类型和头巾颜色上给撒切尔夫人提出了不少的好建议,而且动用了现代化的一切传媒手段,来塑造选民喜爱的领袖个人形象,收到了至佳至善的实效。

  正当英国国内的竞选活动进行得如火如荼之际,国际上也传来了支持撒切尔夫人的强大声音。

  1983年5月28日至29日,西方七国首脑会议按原定日程在美国弗吉尼亚州威廉斯堡举行。出席会议的有美国总统里根、法国总统密特朗、西德总理科尔、意大利总理范范尼、加拿大总理特鲁多和日本总理大臣中曾根康弘。考虑到英国大选正当紧张时刻,里根总统于5月10日曾致函撒切尔夫人:“我非常希望你在大选中获胜,从而赢得另一届任期,以贯彻你已经开始的富于勇气和坚持原则的政策。”信中表达了大洋彼岸“特殊关系”的盟友对这位“铁娘子”的最良好的祝愿。

  5月28日和29日,恰是周六和周日,“铁娘子”的竞选班子总算捞到了一个好不容易盼到的喘息时机,因为撒切尔夫人决定如期参加例行的七国首脑在美国威廉斯堡举行的会议。她于28日中午从英国起飞,于美国时间下午到达目的地,会议完毕,于29日午夜再搭乘英国航班飞返伦敦。撒切尔夫人风风火火,一刻不停地在与时间赛跑。

  撒切尔夫人毅然与会,其实是变换手法的竞选方式,不仅没有耽误她的竞选,反而为她竞选活动注入了勃勃生机,增加了新的活力。

  请看,工党领袖富特和社会民主党与自由党联盟领导人罗伊·詹金斯所奢望不到的良机,却给撒切尔首相捷足先登了。英国广大的选民通过电视,骄傲地看到自己的首相在美国同其他发达国家的领袖们会晤的情景。那异国风情,热带美景,深红色长条地毯,庄严威武的国家仪仗队,奢华丰盛的筵席,庞大的新闻记者群,——这一切,都勾起了选民们对大不列颠王国的无比自豪和对仪态万方的撒切尔首相的由衷喜爱。而作为这一豪华而气派的七大国领袖人物中惟一的女性,在一群男士的簇拥下更显得鹤立鸡群,娇小玲珑,她在一举手一投足之间,都能引人瞩目,惹人敬爱;而出席会议的大丈夫们对“铁娘子”则表现出尊礼有加,礼让三先,一副谦谦君子气派,为撒切尔夫人平添了几分韵味。这一切,对保守党赢得大选实起到了先声夺人的作用,有利形势,自不待言。富特也好,詹金斯也罢,都只能隔岸观剧,自叹弗如了。

  这次参加七国首脑会议,撒切尔夫人不仅为个人形象镀上了一层黄灿灿的金光,而且与会的各国首脑对“铁娘子”颇多赞誉。他们在会议内外一致肯定英国的经济正出现复苏的迹象,认同现行经济政策是维持和支撑经济复苏的最佳政策。他们一致表示解决失业问题是不存在速效胶囊的,即或有,那也是一如撒切尔夫人所指斥的冒牌“假药”。他们还一致宣称,英国的“北极星”式导弹和法国的核威慑力量均不应纳入与苏联人进行军备控制谈判的实质内容。这些肯定、认同、表示和宣布,无异于是其他西方六大国支持保守党继续执政的共同“国际宣言”。

  由此看来,尽管撒切尔夫人周末也没得休息,还要横跨大西洋作两天的旋风式访问,消耗了她那宝贵的时间和毕竟是一个凡人的有限精力,但无论从哪一方面说,这种“消耗”对撒切尔夫人蝉联英国首相都是十分值得的。毕竟,她又在民意测验中为自己赢得了好几个百分点。

  正当撒切尔夫人在七国首脑会议上大出风头的时候,国内的反对党的领导层同时作了适度调整。论者指出,“临阵易帅”,兵家大忌,这在大选期间是极其不利的举措,表明工党和联盟党的内部矛盾业已表象化,暴露出了他们对大选的信心不足。

  此后,主持工党大选的,已由富特改为好斗的工党副领袖、前工党政府财政大臣丹尼斯·希利。富特虽保留党的领袖头衔,但在传媒和竞选中频频露面的工党的主要代表,则是那个与撒切尔夫人多次较量的对手,即是那个以“CutandRun”传遍英伦三岛的“始作俑者”希利了。此公凭一己的三寸不烂之舌,确曾多次与撒切尔夫人势不两立,有一定的杀伤力和蛊惑性。《太阳报》把工党的这颗新星称为“一头松了锁链的野兽”,决非空穴来风。当然,工党这样临阵换帅虽也明知不妙,但为了在保守党的凌厉攻势面前快速提高自己的战斗力,也只得黔驴技穷,不得已出此下策了。

  联盟党的做法也大同小异。社会民主党领袖罗伊·詹金斯退居二线,主攻手的使命则由自由党戴维·斯蒂尔披挂上阵。

  明眼人不难看出,工党和联盟党的人事变动,恰恰烘托出撒切尔夫人在保守党内的领袖地位和权威的不容争议,二者形成鲜明的对照。英国传媒霎时来了个大转变,其热门话题已不再是预测哪一个政党将在6月9日的大选获胜,而是揣摩撒切尔夫人领导的保守党将在议会中得到的多数席位究竟是多少,以及工党和联盟党中的哪一个政党能取得第二位议席了。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在英国三个大政党激烈角逐的同时,还有一些不可能起决定性作用的小党派也在积极、活跃地参加竞选。

  例如,英国也有一个绿党,这个党从维护“环保”出发,主张彻底地非核化,主张英国退出北大西洋公约和欧洲共同体。这个党受到联邦德国绿党在议会中拥有席位的启示和鼓舞,也提出了100人的候选人名单。

  又例如,北爱尔兰新教和天主教的几个小党,包括苏格兰民族党、威尔士民族党等,也在厉兵秣马,力争自己的代表能通过竞选活动挤进英国议会。

  再例如,非白人选民推举了23名候选人,其中5人是由全国少数民族组织联合会推出的。该联合会系由亚裔和西印度人组成的同盟。他们也企图在议会中占有一席之地。

  总之,1983年5月至6月上旬,英国各大小政党均倾巢出动,为自己的党拉取选票。真是热闹非凡,大有你卸妆来我登台,感会风云,奋其智勇,风靡了英国的广大选民。

  且说撒切尔夫人从美国一回来,立即带着征尘,投身于竞选的鏖战中。面对工党和联盟党的上层人事变动,她深知还有一场场激烈的白刃战在等待着她。她虽然有恃无恐,却也不敢有丝毫的麻痹大意。“功败垂成”这句话,撒切尔夫人是烂熟于心的。

  1983年5月31日,撒切尔夫人在深谋熟虑之后,又率领她的竞选班子北上苏格兰,发起一轮新的攻势。她特意选定联盟党新领袖戴维·斯蒂尔当年在爱丁堡就读过的母校,发表了一篇重要演说。这位“铁娘子”踌躇满志地说道:“上周末,工党、自由党—社会民主党都开了会,要作个决定:是改变他们的政策,还是更换他们的领袖,抑或二者兼行。他们最终还是拒绝面对现实。而我们嘛则与他们截然相反。我们坚持我们的政策,我而且十分理解,也坚信我们的领袖。”

  撒切尔夫人在20多年英国政坛的拼杀中,已练就了一副如簧的巧舌,伶牙俐齿,说长论短,半句也不饶人。有时又难免来个即兴表演,插科打诨,甚至掌握火候,恰到好处地使用诙谐语、幽默话,来调动群众的视听神经,在众人捧腹大笑声中不知不觉地塞进了自己的政见和希求。她那演讲技巧之精湛,已绝非昔日的牛津女大学生和刚踏入仕途的中青年演说家所能比拟的了。

  临到大选前的冲刺阶段,两大反对政党除老生常谈,一再挥舞失业问题这把“杀手锏”外,又重提马岛之战问题。反对党提出疑点有二:一是阿根廷的重型巡洋舰“贝尔格拉诺将军”号被击沉时,根本不是朝着马岛和英国特混舰队的方向行驶,根本没有威胁到英军的安全;相反,该舰是向西,向马岛和英军相反的方向行驶。英军把它击沉,有违战争法规,而且造成了368人死亡,从而使战争升级;二是击沉“贝尔格拉诺将军”号巡洋舰与秘鲁总统贝朗德提出的和平方案发生在同一天,人们怀疑这是一个不解的谜:首相如果接受了秘鲁总统的建议,那就会丧失掉打赢阿根廷的战机,所以才有意挑起战祸,力促战争升级,其动机显然不纯。

  正是基于这两大疑点,工党副领袖希利在这次大选中便指责撒切尔夫人:“以屠戮为能事”,“打着卫国的幌子,为捞取政治资本而利用我们的士兵、水手和飞行员的汗马功劳,并企图侥幸得逞,瞒天过海。”而当时的工党影子内阁教育大臣、后来成为工党领袖的尼尔·金诺克更是直言不讳地指责撒切尔夫人以牺牲英国士兵来显示自己的“英雄气概”。

  在工党领袖们带头起哄下,其余小党也不甘示弱,一拥而上。社会民主党副领袖戴维·欧文说得更是耸人听闻,他煞有介事地指出撒切尔首相“以福克兰大屠杀为善为好,是从无赖政治走向血腥政治”。

  但遗憾的是,说者有意,听者无心。反对党气势汹汹的指责声,在有几百年殖民帝国的子民眼里,这些事早就是司空见惯的,并不以为“奇”,更不以为“非”。在这里,民族主义和爱国主义搅混到了一起。孰料这种事过境迁的言论说多了,反倒走向反面,在某种程度帮了撒切尔夫人的大忙。真是:弄巧成拙,费劲不讨好。

  1983年6月9日,星期四,英国大选的投票日到了。撒切尔夫妇一大早就赶去投票站投了票,以免去晚了,人们围观,影响投票进程。投票回来后,撒切尔夫人这才坐在家里,吃着她竞选以来的头一顿家常早点。

  1983年6月10日,大选结果揭晓,保守党以压倒优势赢得了胜利,获得397席;工党209席;自由党17席;社会民主党6席;其他各党派共得24席。

  这样,撒切尔夫人领导的保守党不仅取得了1983年大选的胜利,而且以绝对优势取得了对下院的控制权。

  这样,撒切尔夫人终于如愿以偿,迎来了连任首相的这个美好的一天。正如此前她对一直跟随她采访这次大选的女儿卡罗尔·撒切尔所说的:

  “因为这个工作很适合我。我向来习惯于努力地工作——如你所知道的——拼命地去干。不过还远不止这些,我喜欢这个工作,而且这个工作也适合我做,再说,我喜欢这项工作远胜于喜欢做别的任何工作。”

  为了把话说得更明确、更透彻,撒切尔夫人接着又补充说:

  “因为那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乐意干的工作,而且我认为我对这一职务还会有所贡献。

  “……我认为,从对付潜在的敌手或介入世界舞台的观点看,积累起来的经验是非常重要的。……我认为,如果你执政时间较长,那对(英)联邦会议和(七国)经济首脑会议是有益处的。”

  撒切尔夫人在这次访谈中,除津津乐道她对蝉联首相一事“情有独钟”之外,还不无得意地谈到了这次大选的结果。这位“铁娘子”说道:

  “我认为,人民更喜欢我们已有的这个强有力的政府,喜欢它要走向一个特定方向的决心。我想他们明白现政府是正确的,再说,他们内心也觉得沿着这个方向走下去是对的。”

  大选之后,英国媒体纷纷加以评论,其中贬褒不一。《星期日快报》认为,保守党的胜利在于“它的领导在严酷的现实面前不畏缩”。这里所说的“严酷的现实”,当是特指一个背上了300多万失业大军这个包袱的政党和首相,竟能在大选中取得如此巨大的成绩,简直不可思议!这家报纸接下去又写道:“由于取得了非常漂亮的胜利,撒切尔夫人业已证实,英国决心采取新的、充满信心的方针。”这家《星期日快报》是具有保守党倾向的一家大报,它的评论与撒切尔夫人回答女儿卡罗尔的访谈,简直是异曲同工,相得益彰。

  另一份也具有保守党倾向的《星期日电讯报》则对撒切尔夫人的国际形象大加赞誉:“上周两张世界领导人的照片成了引人注目的鲜明对照。一张是撒切尔夫人站在唐宁街台阶上满面春风、生气勃勃而又信心十足,因为她取得了大选的胜利。另一张是苏联领导人安德罗波夫先生,样子瘦小干瘪,在离开一次克里姆林宫盛大集会时不得不让强壮的助手们搀扶……

  “这两个形象的鲜明对比,反映了相互对立的两大政治集团的概貌。西欧三个主要国家(英国、法国和联邦德国)现在都拥有了强有力的民主选举产生的领导人,他们都以自己的方式致力于西方联盟的统一和强大。站在这个联盟前头的人——里根总统,看来决心谋求连任。如果他也当选,那西方4个主要领导人将在今后关键性的岁月中全都上台执政。他们不管在经济方面有多大分歧,但却有着共同的哲学。”

  与此同时,无党派的《星期日泰晤士报》则发表社论说:“撒切尔夫人现在是这个国家历史上最强有力的妇女,这大概是属实的。如果撒切尔夫人的真实想法是走中间路线,她也许能为国家服务得更好一些。”

  另一家无党派的《观察家》在社论中指出:“撒切尔夫人主宰一切的准国王作风,她对哪怕是最温和的反对派也不耐烦的态度,将使得她自己在党内的影响不会提供所有良好政府所需要的那种节制作用。有迹象表明,她将为人们的逢迎谄媚而作茧自缚,甚至会粗暴地把建设性的批评也排除在外。”

  而一家有着工党倾向的《星期日镜报》则在社论中一针见血地指出:“首相在唐宁街就位并不是依靠人民的支持,而是由于不公平的选举安排。她在议会的票数多了两倍,但是她在人民的投票中所占的份额实际上减少了。”该报在这里所说的票数“减少”了,是指这次大选中保守党实际得票1300万张,比它在1979年大选中少得70万张选票。目前英国实行的是相对多数计票制,跟美国现行的各州选举团票的“赢家全得”颇为类似。即在一个选区(美国则是在一个州)内,某候选人即便得票不超过半数,但只要比其他候选人哪怕只多得一票,即可获得这个选区的席位(美国则是获得该州的全部选举团票),无需复选。因此常见的情况是,当选者虽然比第二名得票为多,但比其他候选人得票总数要少,也就是说在多数选民不赞同的情况下仍可当选,成为整个选区的民意代表而进入英国下院。据资料考证,英国自1900年以后的执政党几乎都是在选民拥护票不足半数的情况下上台执政的。

  报界的评论,措辞虽不同,但是都不能不异口同声地确认撒切尔夫人在英国政界中的分量。撒切尔政府的连任在国际上也引起了广泛的反响。

  1983年6月11日,美国《纽约时报》发表了较为公允的评论:“从开始的时候说,撒切尔首相在经济上同工党的领袖富特一样都是极端派,不同的是她在国内国外都已被证明是个有能力的人……在许多选民看来,她的意志力比她的主张更重要。”

  同一天,联邦德国《南德意志报》也发表了一篇题为《铁娘子的胜利》的社论。社论承认,在本世纪中迄今还没有一个首相在政府中的任职时间超过7年的。“不过”,该篇社论也同时指出,“预料撒切尔夫人将是第一个打破这条常规的人,因为她拥有的多数是如此之大,以致这个多数几乎不可能在5年之内丧失掉。她的权威又是那么大,以致几乎不可能像当年艾登那样被保守党内的一次‘政变’赶下台去。如果福克兰之战像苏伊士运河冒险那样失败了,那她就很可能已经下台了。估计不会发生第二次福克兰战争,她的‘苏伊士’事件最多也只能在经济战线上发生。迄今她没有遇到这一命运,她使英国人产生了这样的印象,即她知道‘英国病’怎样才能治愈,例如,恢复维多利亚女王时代的风尚,抛弃工会和企业主之间那种停步不前的关系;结束停滞与进步、通货紧缩与通货膨胀之间的交替。简言之,就是要求助于烈性疗法,放弃在战后的英国得到十分重视的一致同意的政策。”

  除了媒体贬褒不一的评论外,西方世界的头面人物也给撒切尔夫人纷纷发来贺电。联邦德国总理科尔就祝贺说:“这次胜利是对你个人的尽心尽责以及你在政治上的勇气和明朗态度的报答。”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秘书长约瑟夫·伦斯曾在巴黎举行的记者招待会上说:“谁也不能否认,撒切尔夫人继续担任英国政府的首脑,必将保证她的政府给予北大西洋公约组织联盟的强有力的支持,将在这个联盟的所有各个方面继续下去。”丹麦政府副首相亨宁·克里斯托弗森说,撒切尔政府的连任,“突出表明,整个欧洲在选举中有一种背离社会党的倾向”。美国政府官员则公开宣称,他们对撒切尔夫人取得的胜利感到非常高兴,因为她在北约中是美国的最强有力的支持者。

  与国际上对撒切尔夫人连任首相大唱赞歌的同时,也不时传出一些不谐的杂音。例如,保守党赢得大选后,在西欧社会民主党内就引起了不同的反应。联邦德国社会民主党就表示了“失望”。它的一位不愿表露身份的官员曾对记者说:“工党没有明确提出一种令人信服的抉择,没有使人看到团结与力量的气象。这是工党的失败而不是撒切尔夫人的胜利。”

  总之,撒切尔夫人在英国大选中的第二次胜利,对她本人的政治生涯确是至关重要的。即使没有第三次连任,她那首相任期也已破了记录。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位“铁娘子”已成为英国政坛上一个强有力的政治活动家,当是铁定的事实。不过,她在本届任期内领导政府工作中的专断作风,却是有增无已,有人抨击这是反民主的,甚至斥责她遵行的是“半帝王式”的“一言堂”。

  说来也有几分道理。大选的胜利进一步强化了撒切尔夫人在保守党内的权力。她如今大权在握,决心“新官上任三把火”了。

  她烧的头一把火,就是彻底重组她的内阁班子。在第一任期内,这位女首相虽然通过一次清洗和两次改组,把内阁中的“反对派”人士清除出去,但她却始终未能彻底控制住内阁。据说她曾私下埋怨自己不是一个称职的“屠夫”,而仅仅学会了“剔肉”。如今她就要挥舞屠刀,游刃有余地大肆“剔肉”了。

  头一个遭“剔”的,就是1961年进入下院,历任保守党总督导员、北爱尔兰事务大臣、国防大臣、上院议长和外交大臣等显赫官职的弗朗西丝·皮姆。大选结束后的第二天,撒切尔首相便开门见山地对他说道:“弗朗西丝,我需要一位新的外交大臣。”皮姆就这样被解除了外交大臣一职,无可奈何地被撵到了有名无实的后座议员席上。新内阁中的外交大臣改由原财政大臣杰弗里·豪担任。本来,皮姆曾经大力支持过撒切尔夫人,也给她帮了不少的忙,立过汗马功劳。但此公却一直反对撒切尔首相的货币主义经济政策,又曾经倾向以和平方式解决马岛争端,平时出言不逊,经常冒犯炙手可热的女首相。例如,撒切尔夫人曾公开批评皮姆优柔寡断,皮姆则不思改进,反而恶语相向,说:“不幸的是,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的是一名下士,而不是一位叱咤风云的将军。”又例如,1983年大选胜利后,皮姆不仅不与正浸沉在大喜中的撒切尔夫人声气相求,反而公然宣称,保守党所取得的压倒多数并不是什么好事。言下之意是首相将不受制衡,更会独断独行。这令撒切尔夫人大为恼怒,因而决心把这个不亢不卑、自恃劳苦功高而桀骜不驯的皮姆头一个“剔”出内阁,去掉自己的眼中钉和肉中刺。

  杰弗里·豪出任外交大臣后,他的遗缺(财政大臣一职)由奈杰尔·劳森接替。劳森曾任麦克米伦和霍姆两位首相的演讲稿撰稿人,后来又是希思首相的得力助手。1981年内阁改组,撒切尔夫人把他提拔为能源大臣,后又被任命为财政部杰弗里·豪领导下的常务次官,主管金融事务。此人很有才干,曾设计出“中期金融战略”,颇为首相赏识。

  原保守党的副领袖、首相执政的元老重臣威廉·怀特洛被让出内政大臣一职,改任上院议长。其遗缺由年轻人接任。从此,怀特洛也就逐渐远离撒切尔夫人的权力中心。被撒切尔首相提拔起来接替怀特洛的年轻人是布里顿。此人最早原是一名律师,1974年进入下院。不久,他就被撒切尔夫人任命为反对党关于中央权力下放法案方面的发言人,深得撒切尔夫人的器重。1979年撒切尔首相上台后,他先后出任内政大臣威廉·怀特洛和财政大臣杰弗里·豪的副手,工作得都很出色。因此不妨说,布里顿是首相重点栽培的青年政治家之一。在英国的政治体制中,首相对阁员的任命或罢黜都拥有绝对的权力。这次撒切尔夫人通过对布里顿这号年轻人的擢拔一事,实系向人们表明,凡是对她忠心不贰且在工作中脱颖而出的人,不管资历多浅,也不管舆论作何反应,她都可以破格提挈,畀予重任。

  奈杰尔·劳森出任财政大臣后,他那能源大臣一职由彼得·沃尔克接任。另国防大臣约翰·诺特早在马岛战争之后即已辞职,现由迈克尔·赫塞尔廷接替。其他职位均照旧:基思·约瑟夫仍任教育大臣,台比特仍任就业大臣,詹姆斯·普赖尔仍任北爱尔兰事务大臣。

  总之,撒切尔夫人这次重新组阁,刻意遴选较为年轻的“强硬派”,尤其是改变了右翼只掌管财经部门、“温和派”则掌控国防与外交部门的局面。在新内阁中,撒切尔夫人及其支持者终于控制了内政、外交、国防和财经等要害部门。这样,内阁中忠于她的人占了多数,而且都雄踞重要职位。她再也用不着担心像1981年7月23日那次内阁会议上,由于自己的人马在内阁中居少数而遭到围攻了,将内阁改组完毕,撒切尔首相私心大快,随即准备扬鞭跃马、挥戈挺进。

  撒切尔夫人蝉联首相后烧的第二把火,就是下令解散爱德华·希思任首相时组成的首相“智囊团”。这时保守党内的“温和派”虽没构成有组织的力量,但多数仍尊崇希思,把他当成自己的“精神领袖”。虽然自80年代以来,希思已不大可能、他本人也并不打算去重组自己的人马,积极培植自己的力量。但是他的声望和影响仍是阽危之域,不可等闲视之的。一举解散前首相的“智囊团”,不能不是撒切尔夫人审慎而果敢的行动,表明她决心摆脱掉希思过去对首相府的影响,把新内阁成员从过去的阴影中拉出来。这样,首相府和新内阁就面目一新,彻底“撒切尔化”了。这当然也体现出了撒切尔夫人的所谓“组织路线”。

  撒切尔夫人连任首相后烧的第三把火,就是使她的政策更具威力,同撒切尔夫人的名字联结在一起的政策将更加系统化,“撒切尔主义”这个词已更多地赫然见诸报端。

  事实上,撒切尔新政府的政策,决不是前一任期的简单延续,而是在某些关键环节上更为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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